顿一下,她又说:“不过主要原因还在我身上。我发现自己总能一眼就看透男人,很多男人都喜欢装,装有钱装有本事,或是装不在乎,其实脑袋里空空如也。女人习惯找自己崇拜的男人去爱,我的问题是找不到一个能让我心服口服的男人。”
宗兆槐说:“单身也没什么不好。”
曾敏扭头看看他,眼眸中闪过一丝俏皮,“是啊!挺好,自由自在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梁健敲门进来,“宗先生,您找我?”
宗兆槐点头,等梁健在沙发里坐定,他拉开办公桌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份资料,但没有立刻递给梁健。
“前两天,宇拓的曾敏来找我,他们不知道打什么算盘,非要把永辉灭了才高兴。”他语气平和,波澜不惊。
梁健则一脸惊讶,“他们还是想收购?”
“嗯。”宗兆槐踱步到他跟前,“这回恐怕搪塞不过去,他们给我挖了个大坑……你看看这个。”
梁健接过资料,才扫了两行脸色就变了,“这……他们,他们怎么会知道?”
“你觉得会是谁走漏了风声?”
“这个……还真是难说。”梁健锁眉沉思,一副不得要领的神色。
“这件事,除了你跟我,还有阮思平,不大可能有别人知道了吧?”
“还有蓝湾会所的小丁。”梁健忙提醒他。
宗兆槐若有所思点点头,“也可能。”
梁健把资料撂在一边,急切地问:“宗先生,现在咱们怎么办?”
宗兆槐没有接茬,他重新拾起资料,翻到后面一页,又递给梁健,神情依旧很平静。
“不过,如果是小丁,他为什么会连细节都弄得一清二楚?”
梁健屏息提气,脑门上微微渗出汗意,“我也不太清楚,要不,我找他问问,就是不知道他现在人在哪儿……”
他嘟哝着,抬眸时,发现宗兆槐轻靠在沙发上,沉默地盯着自己,目光幽邃,深不到底。梁健本来还想再撑一会儿,却在这样的注视下感到一阵发虚——多年的默契,他清楚宗兆槐什么都明白了。
“这几天,你为什么总躲着我?”
梁健说不出话来,他并非没说过谎,但在宗兆槐面前,依然缺乏圆谎的勇气。
宗兆槐又问:“宇拓给了你多少钱?”
“对不起,宗先生……”
“人心不足,我能理解。”
“我不是为了钱,”梁健苦恼不堪,“我在外面不检点,被宇拓抓了个把柄在手里,他们一定要我说清楚永辉中标的原因,不说就把视频发给我老婆。如果让我老婆知道,我的家庭就完了……我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了才……”
宗兆槐只能暗自苦笑,这算不算因果轮回?
梁健满脸羞愧,他起身,摘下工作牌,轻轻搁到宗兆槐面前,“宗先生,我知道我错了……我今天就辞职。”
“我没赶你走。”
梁健站着不敢动。
“我只是希望,以后再遇到这类事,你能先来找我,咱们商量着办。”宗兆槐抬头看看他,“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梁健涨红了脸,愧悔交加。
宗兆槐拾起他的胸牌,亲手给他挂回脖子上。
“忘了这件事,好好打起精神,咱们还得一起对付宇拓丢过来的麻烦。”
梁健百感交集。
宗兆槐又郑重叮嘱,“今天的事别跟任何人提,我也不知道你跟宇拓的交易……懂吗?”
“懂了,宗先生。”
宗兆槐拍拍他的肩,“你先出去吧。”
梁健从宗兆槐办公室里走出来,双脚犹如踩在云端,绵软无力,他逃过了一劫,但并未觉得有多高兴,后面有更大的风浪即将尾随而来,可他却连宣布退场的资格都没有。
郗萦沏了壶大红袍招待刚到画廊的邓煜。
邓煜兴致勃勃打量着四周,“你这里的格局怎么变了!”
郗萦说:“我专门请朋友过来帮我重新设计的,昨天刚忙完,觉得怎么样?”
“比以前好看。”邓煜赞道。
“你这么说我真高兴,总算没白费功夫,我那朋友专搞室内设计的,不过以前我不太喜欢他的风格。”
“极简主义很经典,不容易过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