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驾车的孟安道:“公子,再往前十里就到江城了,咱们是进城,还是在外面留宿?”
“就不进去了,找家好点的客栈歇一晚,明早还要继续赶路。”
车厢里传出韩云低沉的声音,孟安应了声正要加快速度,赶在天黑之前找到客栈休息,忽听后面传来阵阵马蹄声。他好奇地回头看去,只见十余骑快马朝着这边极速而来,待接近时看清他们身上的服饰,来人竟然是韩家家丁。
“停下,快停下!”
马上的骑士隔着老远就冲这边高声叫嚷着,孟安心中一惊,暗道不好,这是韩玉昆派人追来了。
车厢里兰草见马车停下,掀开车帘问:“孟叔,怎么停下了?”
不过不用孟安回答,飞奔而来的十五骑已经围住了马车,他们身上亮眼的韩家徽记足以说明问题了。
兰草吓得缩回去,拍着小胸脯冲韩云道:“公子,四爷的人追来了。”
绿荷在一边已经紧张的说不出话,外面动静那么大,她早透过窗帘看到了。
韩云伸了个懒腰,坐起来淡淡道:“来就来了,几个虾兵蟹将而已。”说着便掀开帘子走出马车。
外面围着的人见他出来,其中一名为首的上前微微躬身道:“七公子,四爷让我等接你们回丹阳,还请七公子见谅!”
说是见谅,可是脸上完全没有一丝见谅的意思,其余人也紧紧围着马车,寸步不让。
韩云道:“不用见谅,我又没答应要跟你们回去。”
为首的骑士愣了一下,显然韩云的应对出乎他的预料,不过旋即扫了眼四周的骑士,哈哈大笑道:“兄弟们,七公子说不跟咱们回去,咱们该怎么办?”
四周的骑士坏笑着看向绿荷和兰草道:“头,七公子一定是担心两位姑娘累了,不如咱们先侍候着她们休息会,没准七公子会改变心意的。”
为首的骑士玩弄着手中的马鞭,眉角微挑道:“七公子,要不就这么办?”
他的话吓得绿荷和兰草缩回了车里,孟安拧紧了拳头因为强压着怒气,脖子上青筋都在跳动着。
韩云作为曾经的渡劫魔君早就做到喜怒不行于色,更何况对着他呲牙的只是一群蝼蚁般的存在,他反而饶有兴趣地看向一边的孟安,漫不经心道:“孟安,你也是跟着我外祖上阵杀敌过的,现在有人胁迫你主子,你就怂在一边看戏不成,你的血性了?”
他的话句句如刀般落在孟安心头,特别是最后一句,让这名曾经阵前杀敌的老兵宛若被一团火焰点燃。
“是啊!我的血性了?”
他问着自己,这么多年来,在韩家上下的打压下,他一次次退让,一次次隐忍,换来的是更加不堪的嘲弄和欺压。
他记得老侯爷曾经不止一次说过,主辱臣死,他现在还要退缩,还要忍让吗?
不!
他孟安的血性还在,头掉了不过碗大的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他握紧拳头朝着对面家丁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滚!”
这一声滚,饱含了他多年以来的屈辱,宛若雷神降世,围在周围的马匹被震慑得向后退出数步,骑在上面的家丁费了好大力气才稳住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