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韩云的目光看过来,见到她和沈明泉点头示意了一下,接着又去和两个婢女说话了。
如果是以前,蒋楚涵可以肯定对面的家伙早就扑上来没话找话了,这一刻她有种被忽视,被冷落的感觉,让她极不舒服,于是,在众人讶异地目光中,走向对面。
沈明泉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这次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和蒋楚涵单独出行,没料到自己在意的人此刻却走向别的男人,众目睽睽下让他觉得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同样脸色不虞的还有兰草,在她眼里对面走来的不是绝色佳人,而是一只会勾走公子魂魄的妖精,作为公子的贴身婢女,她有责任和义务保护公子不受妖精的魅惑,因此她移动莲步,适时挡在了前面。
蒋楚涵好笑地看着挡在面前的兰草,心思敏锐的她只瞬间就知道了对方的心思,她停下脚步,看向韩云道:“你也是准备去西河镇参加每年一次的珍宝大会吗?”
韩云转向孟安,孟安读出了他要表达的意思,点点头,示意西河镇在去枫叶镇的方向上,于是他敷衍地回头“嗯”了声,然后继续指挥孟安给自己在阴凉处弄个躺椅,又让绿荷替他揉揉小腿,作为曾经的渡劫魔君,哪怕就是困在一毛不拔的地方,那也要尽可能的享受生活,活着已经很累,干嘛不及时行乐。
兰草见状趾高气昂地挺着小胸脯,屁股一扭,来到韩云身边,学着老宅内那些平日里被她骂的骚蹄子,嗲声嗲气道:“公子,让奴婢给你揉揉肩吧!”
“好啊!”
韩云闭着眼享受着二女的侍候,让不远处的蒋楚涵有点风中凌乱,不过她蒋楚涵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神情不变道:“听说这次珍宝大会是历届规模最大的一次,丹阳、江城、应城等江右十三州县都有豪族携宝而来。”
她说到这看了一眼仍在闭目享受美婢按摩的少年,见他没有反应,皱了皱眉,见到走向她的沈明泉,笑道:“沈三哥,你比我更清楚这次珍宝大会的内幕,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些宝物有些什么,我记不大清了。”
沈明泉本是垮着幅脸,被她一声沈三哥叫得魂儿都快飘出去了,正了正衣裳道:“好东西太多了,比喻前朝大家董公留下的劝学贴,牢山古墓挖出的血玉酒杯,哦,据说其中有一截品相极佳的玉骨,大家都不知道来历,那东西很邪乎,半夜会发出婴儿般的哭声——”
他说到这时,原本闭目养神的韩云突然慢条斯理道:“沈兄,这世间怎么会有发出婴儿啼哭声的骨头,莫不是你在诓我们?”
沈明泉早就看他不爽了,一个被家族抛弃的浪荡子,现在好笑地摆出一副高人姿态,想通过这种怪异法子吸引蒋楚涵注意,哪怕蒋楚涵一时被蒙蔽了双眼,最后还不是要叫一声沈三哥,向自己请教。
不屑道:“我沈明泉需要诓你吗?这还是前些日子江华县县尉见我父亲时亲口说的,岂会有假!”
韩云面对他的嘲笑非但没怒,反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西河镇在江华县治下,县尉在地方上极有权势,应该不会乱说,那么如果是真的,顺路的话倒是得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