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无咎被杨越搀扶着,不时会侧头望向杨越。

他生性高傲冷漠,对于寻常人根本不看在眼里,可杨越这位萍水相逢而又处处透着古怪的陌生人,虽然几次戳破了他的心思,让他有几分难堪,可为人行事,却是让他高看了一眼不止。

“杨越兄弟,不知你如何会出现在西峰岭的那座山神庙内?”

两人重新艰难前行,路上夏侯无咎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话。

“不知道。”

杨越望向远处仿佛没有尽头的山林,摇摇头,他也没有编织什么理由,直接说道,“我突然醒来就在那里了。”

“哦?这倒有些稀奇。”

夏侯无咎对于杨越的说法颇为好奇,只不过杨越没细说,他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夏侯兄,你是官府中人么?为何会孤身一人前往山中剿杀盗匪?”

杨越见夏侯无咎似放下了一些架子,也不想太过刺激对方,问出了自己之前的一个疑问。

“官府中人?”

夏侯无咎听到杨越的这话,忽然冷笑起来,“某不是。那等龌龊之地,某不愿意投身其中。某接官府的榜文,一来是无钱可用时,那些匪盗的人头换点赏银,二来,某的剑法尚需磨练砥砺,这些作恶多端的恶徒,正适合给某练剑之用。”

说完,夏侯无咎脸上又露出狂傲之色。

“是嘛?那夏侯兄你这练剑,可是练了一身的伤?”

杨越见夏侯无咎那狂傲的神色,突然笑着说道。

“哼!你——”

夏侯无咎被杨越呛了这句,一时又有些不快。

不过,他这次没有如之前那般继续沉默,反而说道:“某有些大意了,那些个山匪竟然搞出了几个陷阱,让某一时无法脱身。”

说着,夏侯无咎顿了下,又继续道,“但那些盗匪也不是某的对手,某虽被伤了数刀,但总算将这西峰岭的七十三名匪盗山贼们,全部诛灭。”

“七十多人?”

杨越听完夏侯无咎的这话,身形不由一震,慢慢转过身,很是郑重地朝夏侯无咎说道,“夏侯兄,好功夫,好气魄。”

他对于夏侯无咎的武功剑法已经有很高的估计,但没想到竟然厉害到这样的地步。

一人剿杀一个山匪的山寨,七十多个凶徒恶匪丧命于他手,这样的战绩,确确实实是值得吹嘘一番。

“这也不算什么。”

夏侯无咎见杨越第一次有些膨胀,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双眸望向远方,隐约露出几分希冀之色,“几十个盗匪而已,不值一提。某六岁学剑,至今已有二十多年,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够成为天下第一的剑客。”

“天下第一?”

杨越对于这几个字,微微来了点兴趣。

这是他曾经看过很多武侠小说里都会出现的,各种武功高手为了追求这个“天下第一”,常常各路江湖豪杰,陷入阴谋,连狗脑子都打了出来。

同样,杨越觉得他对夏侯无咎的武功已经高估了,可对方既然敢要追求天下第一这个目标,似乎其武功还超乎了他的想象。

“不错,就是天下第一。”

夏侯无咎这时候脸上的气质神情,却是越发的凌厉起来,“我练剑求的就是武功天下第一。”

“那这么说,现在是有被称作天下第一的高手了?”杨越听到夏侯无咎这么一说,忽然问道。

“不错。”

夏侯无咎轻轻点点头,“我听人说过,现在被称作天下第一的是一个姓燕的捕头,这人嫉恶如仇,被称作辣手判官。等我伤好之后,我就准备去找这人挑战。”

“还真是。”

杨越听完了夏侯无咎的话,越发好奇。

不过,听着夏侯无咎所说的内容,又觉得与他想象之中的武侠世界似乎有些不同,这天下第一不是什么江湖大豪,反而是一个衙门的捕头。

“嗯?!那里——”

就在两人一边在山道上艰难前行,一边闲聊说话,忽然,杨越身旁的夏侯无咎望向前方,轻轻喊了一声。

杨越停下脚步,顺着夏侯无咎眺望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山道下方,群山包围着的一片山脚之下,几率炊烟升起,隐约可见一个村落。

“有人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