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越越发狐疑起来。
这小女孩不过是九岁十岁,最多不会超过十一二岁的年纪,与杨越完完全全是素昧平生,跟夏侯无咎应该也不相识。
可对方前面给他们送了一餐饭食之后,晚上又送来吃的,这……着实有些奇怪。
这些饭食算不得好,但杨越自小长在农村,从山岩村周围的梯田、菜地也大概看得出,生活条件应该不会太好,甚至前面小姑娘给他们送的饭食,应该是对方最拿得出手的了。
杨越不排除这小女孩是心地善良,乐于助人。
但在那么一群村中大人都不理会他和夏侯无咎的情况下,连续给他们送饭,多少有那么点不太对劲。
“小姑娘,你是有事需要我帮忙?”
杨越将铁刀插在一边,又捡起地上的八面汉剑,朝着小女孩问道。
他隐约觉得,这小女孩可能是来求助的。
小女孩听到杨越这话,猛地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眼眸里,晶亮亮的。
只是,杨越以为对方会说些什么,可这小女孩忽然又转头望向村子的方向,低头将杨越前面洗干净的碗碟装进篮子,再次拔腿朝村子跑去。
看着那小女孩离开的背影,杨越没有追赶上去。
这山岩村的围栏那边虽没人看守,但既然村人不愿意他和夏侯无咎这样的外人进入,他在不清楚内情的情况下,暂时还是不准备贸然去闯。
只不过,那小女孩的异样举动,实在有些古怪。
“倒是个美人胚子。”
正在这时,忽然一个有些低沉还带着几分虚弱的声音响起。
“你醒了?”
杨越转过身,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昏沉睡了小半天的夏侯无咎,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看上去,他虽然依旧没什么血色,可精神头似乎好了许多,仿佛这人只要睡上几觉,身体就能够得到极大的恢复。
夏侯无咎对于杨越的话,却仿佛没有听见,同样望着那小女孩消失的方向,低声呢喃了一句,“若是再等个五六年,某定然要……”
“嗯?!”
杨越听到夏侯无咎这话,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冷声道,“夏侯兄伤势未愈,却已经惦念起其他的了。”
夏侯无咎瞟了杨越一眼,似看出杨越神情里的嘲讽之意,颇有几分傲然道:“大丈夫生于世,好武,好财,好色,有何不可?”
“呵——”
杨越见夏侯无咎又恢复起了之前的那种倨傲自大模样,不禁摇了摇头。
“咳咳……”
夏侯无咎说完,似也察觉到了当下的处境,又轻咳了两声,“杨越兄弟,我们既然已经到村子了,为何不去村中歇息?”
“那也要人家乐意。”
杨越走到前面小女孩放碗的地方,将两碗杂粮饭端了起来,走到夏侯无咎身边,给了对方一碗。
“怎么个说法?”
夏侯无咎的状态似乎又恢复不少,伸手接过杨越手里的杂粮饭,声音里透着几分不解道。
以他看来,这些乡野村民是不敢拒绝他们的,即便他昏睡过去,但以他一路和杨越的接触,也知道杨越不是那种胆怯之人。
况且,杨越给他治过伤,知道他身上有银钱,应该也不是这个原因。
“我也不知。”
杨越摇了摇头,一边将前面的村子前的遭遇与夏侯无咎简单的说了,一边用筷子扒拉起了手里的杂粮饭。
杂粮饭是混合了少量稻米的脱粟饭,粟是小米主粮,还混有一些没去干净的细糠,以及一点野菜和几片竹笋。
入口的味道依旧不算好,但杨越已不敢多求其他,囫囵着就往嘴里扒拉。
“这村子,看来确实是有古怪。”
夏侯无咎在听完了杨越说的情况后,扒拉了一口杂粮饭,脸上同样露出了思索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