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杨越脑海里念头电转间,身后匆匆进入卧房的陈素,又跑了出来。
她的手里拖着两件旧衣服,神情微微几分赧然,走到杨越面前,“哥哥,这是我父亲曾经穿过的旧衣裳,你……你若是不嫌弃……”
“不嫌弃。”
杨越没等陈素说完,伸手就接过对方手里的衣服。
他是真的不嫌弃,他到现在依旧是一件短袖一条裤衩,看上去很是简单。
尽管杨越觉得这样的寒意自己还能够扛得住,但也怕身体真的感冒染了风寒。
陈素给他的衣服是长衫,质地还不错,对于这种长衫的左衽右衽,杨越并不太清楚,还是在陈素的帮忙下这才穿好。
果然,两件长衫一套,杨越顿时觉得寒意消减了不少,身体渐渐都暖和了起来。
“哥哥穿着正合适。”
陈素在杨越穿好后,绕着他转了一圈,一双眼睛成了月牙状,似乎极为开心。
“多谢你了。”
杨越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忽而也觉得自己有几分古人的样子,转而望向陈素欣喜的模样,又笑着感谢了一声。
这个小姑娘在过去的这几年的人生经历,绝对谈不上多少好,要不然一个差不多就十来岁的小女孩,没办法这般成熟。
同时,杨越也能够感觉得到,这小女孩一个人怕是也孤单已久。
从那天在村口见到的其他村中小孩对她的霸凌,还有昨晚篝火场那些个村民对陈素的恶称,杨越结合小姑娘一家的经历,在父亲因伤病故去,母亲一人要拉扯一对年龄不大的儿女,其中有些事自是不言而喻。
只不过,即便付出了很多,得到的结果恐怕也难让人满意。
陈素的弟弟被选做了献给山神的童男,她的母亲而后几乎也受不住打击,几乎疯了,再没音信。
这样的事情杨越觉得不要说在这样一个荒僻难民聚集的村庄,即便是在他曾经所在的观前村,或者其他地方,在物质不丰女性权益难以保障的时代,绝不会少见。
“哥哥你是饿了么?我……我煮了粥。”
陈素看着站在面前,穿着她父亲衣服的杨越,似乎心情也格外好,和杨越招呼了一声,就蹦蹦跳跳的朝厨房走去。
杨越摸了摸肚子,不说还不觉得,陈素这么一提醒,顿时强烈的饥饿感一下涌了上来。
跟着来到了厨房,杨越入目所见,厨房颇为简陋,只有一个柴火灶,灶台上还摆着一些见到的厨具。
另外就是旁边摆着一个由粗木板订成的简单橱柜,还有一张矮凳以及一个水缸和木桶,此外还放着各种干柴。
陈素小小的人儿,比灶台也高不出太多,这会正踩在矮凳上,用个勺子,搅拌着锅里煮着的稀粥。
见到杨越走进来,站在矮凳上的陈素,不禁叫了起来,“哥哥,你……你怎么过来了?”
说着,陈素又挠了挠头,接着道,“哥哥,粥还没煮好。”
“没事,我来帮你。”
杨越笑了笑,在陈素讶然的目光中,很是自然地走到了柴火灶前,准备帮着一起烧火。
“嗯?”
忽然,杨越在看到火灶里的一截带着火星子的木炭,脑海里猛然有了一个惊人的想法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