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月再次笑着感谢。

众人寒暄说了一阵,然后才以要准备献祭的诸多事务,还有料理庄稼等杂事,一一告辞离开。

杨越将这些人送到小院门口,看着这些人离开了小院门,他没有马上转身去看一双眼睛眨巴着、满是欣喜和好奇的陈素,而是目望篱笆小院的外面小石路和村中的景象。

一些个空地和菜园里,能够见到老人妇女,也能够见到青壮孩童,不时都有人冲他这边看。

杨越哂然一笑,然后转身回到了陈素的土房前。

对于柴丘和那几个乡人送来吃食,他有些意外,但也觉得在清理之中。

这些人对于他的态度,从最开始的不让进村,到后来要驱赶他离开,直至现在邀请进村安排住处,这时候又来送食物,很明显现在这些人是怕他突然跑了。

不过,对于这些村人的态度转换,他也无所谓。

大家面上并未撕破脸,那柴丘和老九爷此前也是好意,杨越心中都已记下。

对于其他村人看待他的态度,他也谈不上什么记恨,这些事情本就是他主动卷入,他也不是那种担不起事的人,既然做下了,就坦然直面。

到了现在,杨越约莫已经猜出,这个柴丘的什么里正身份,应该也不是什么官府任命的,看上去很可能是村人推举或者是自封的。

这村中的事情,看上去似柴丘在做主,但昨夜所见,柴丘也不过是一个工具人,完全听那年过花甲的老九爷的。

而这老九爷……

杨越觉得很有必要去拜访一番。

对方在村子内的声望和权威,看上去可不仅仅是因为是村中耄老那么简单。

而且,这个山岩村对于杨越来说,也像是笼着一层纱布,难以彻底看清。

他方才在厨房时,脑海里突然有了的一点想法,也想看看有没有实现的可能。

就在杨越思考间,夏侯无咎一手扶墙一手用八面汉剑当做拐杖,脚步缓慢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一旁已经吃完的陈素见状,不用杨越开口,就几步跑进房内,将夏侯无咎吃过的粥碗拿了出来。

杨越走上前将夏侯无咎扶到门口的一条矮凳上坐下,又将方才柴丘和其他一些村人送来的食物,捡了两张饼,递给夏侯无咎。

夏侯无咎接过饼也不客气,接过饼后,直接大口大口撕咬吞咽起来。

杨越捡了一块干饼子,同样在旁边一口一口吞咽着。

对于他和夏侯无咎这样的成年男子来说,陈素家里煮的一碗稀粥,哪怕加了一些野菜和大薯,可也远谈不上饱腹,不过是勉强能维持一点体力。

两人都不怕这些村人在饼里下药,若真需要这样做,这些村子里的人有的是机会。

而且,乡村荒僻之地,真正能够有多少懂得这方面的人,恐怕也少之又少。

“夏侯兄,可有兴趣去村中转转?”

吃了几口饼子,杨越望着篱笆小院外的村子,忽而朝夏侯无咎问道。

“不去。”

夏侯无咎两张干饼吃完,身体靠在土墙上,双手抱着八面汉剑,眼睛微眯,竟是又开始了闭目眼神。

杨越笑了笑,倒没有太在意。

只是吃光了手里的那张饼后,起身招呼陈素将东西收好,然后就迈步到了篱笆院们,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