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奚山君的胃口越来越大了……去年索要了两次,今年,今年还不到年中,这已经是第二次来索要供品,些许猪羊我等辛苦些,挤一挤,或还能接受,可又要童男女……”

一旁的柴丘面露愤恨之色。

“是么?”杨越看着柴丘,又抬头看了一眼老九爷,面色平静,但并未完全接下话茬,只是安静站在那里。

“是瞒不过杨哥儿你。”

老九爷见杨越的神情,无奈摇头叹息了一番,“今次要献出的童男女,一个是我那小孙儿,另一个是柴里正的幺女。”

“这村中向那奚山君供奉童男女,是一家一户轮着出人。不能顶替,不能跳过,只要是这家出过了,那么今后不论这家还剩多少人,在村中其他家轮完之前,便无需再出。且村中柴米粮油,都能拿得应有的一份。”

柴丘脸上也满是苦笑,“这规矩当初定下时,是为了能够安村人以及外来移民之心,可不想,这就轮到自家……”

说着,柴丘又摇摇头。

“原是如此。”

杨越到了此时此刻,算是彻底明白站在他面前的姜九和柴丘两人的心态了。

过去给那奚山君献上童男女,采用的是各家轮流出人,或是男童或是女童,其中的具体规则杨越不清楚,但可以想见里面会闹出很多事情。

比如,陈素的弟弟被当祭品献上去后,她的母亲后来彻底疯了,消失在了山林里。

可是,某种意义上来说,各家轮着出……在所有人众目睽睽之下,可能又算是一种相对公平的方式。

在这样的规矩之下,曾经的山岩村生活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算“富足”。

至少,相比起在外面朝不保夕的世道,这绝对算得上是不错的生活。

那个时候,若是有人想来打破这样一份,对于村民来说还算“富足”的生活,他们非但不会感谢,反而会将外来者给打倒,不让外来者破坏了村中的秩序。

而在那个时候,献祭童男女的事情虽一直在进行,但并非老九爷和柴丘这样具备威望或者是规矩的制定者与执行者。

他们虽然无法将自家跳过,但通过各种手段,总是能够将他们轮流的位置放在很后面。

足够长的时间,或许能够让家中的孩童少年长成了成人,以此来度过这个轮序。

可天不随人愿的是,那曾经算是村子某种意义上守护者的奚山君,它的胃口越来越大。

过去可能是一年献上一对童男女,慢慢的改成了一年数次,这也终于轮到了老九爷和柴丘两家。

同时,奚山君这样堪称竭泽而渔的做法,也让山岩村难以承受。

杨越在内心消化了一番老九爷和柴丘两人说的内容,沉吟良久,最后望着两人,道:“所以,两位与我说了这些,到底是……?”

杨越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他相信面前的老九爷和柴丘明白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