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此时,这只车队也算是正式走出了虞家的保护范围,进入到了马贼和草寇肆虐的区域。
于是一旁的孙勇不禁有些担心道:
虞兄,我听说近年来这片区域有两支马贼异军突起。
除了原先最为厉害的黑风贼,别的马贼似乎都被他们收编了。
不知道我们要不要小心一点呀。
毕竟我们后面还有那么长的路,如果完不成家族交给我们的任务就不好了。
听到孙勇的提醒,虞猛嘿嘿一笑,声音放低道,防止兄弟们胡思乱想,到了现在我也就不瞒你们了。
之前大少爷专门跟我说。
在大少爷第一次外出购买物资时,他就已经在沿途,将所有的关节全都打通了并跟一些棘手的势力打了招呼。
因此那些势力在看到虞家的旗帜后,是不会选择进攻的,所有你们就不要担心了。
更何况为了以防万一,虞家还派了身为练血境的我过来。
为此哪怕就算有有一些不长眼的马贼来找麻烦,那也只能是自寻死路。
听到虞猛居然是练血期武者,孙勇和李泰豁然一惊,一直悬着的心脏才真的放进了肚子里。
毕竟哪怕身为最强大的黑风马贼,他们的首领也只是练肉期,而炼肉境的武者在练血境面前,那也跟孩童也没有两样。
果不其然,就如虞猛所说的那样。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虞家车队都没有碰到什么麻烦,碰到最多的反而是一些流寇和走投无路的流民。
就像现在,武睿就看到不远的山头,有一伙挥舞着白骨、木棒农具的流民正双眼发绿的朝着车队冲了过来。
凭借着练肉境武者超出常人的视力。
武睿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他们嘴边的“肉沫”和嘴边不断流下的涎水,以及面容上透露出的疯狂。
看着眼前的画面,武睿默默起身,然后猛地朝前冲了过去。
辗转腾挪中,武睿穿行在流民之间。
随后弯曲双指,接连敲击在每一个流民的太阳穴上,而每一次的敲击,就意味着这名流民的脑子成了一团浆糊。
短短的三分钟后,这群二十多人的流民就表情木然的躺在了地上。
等到所有流民全部倒地后,武睿将沉默的拿起工具帮助每一个流民挖了一个坑,并将其安葬在了里面。
注视着眼前的画面,李泰有些不解的对着孙勇问道:孙兄,你说武兄这是为什么呀?
为什么对于自己亲手杀死的每一个流民,武兄为什么都要亲自安葬呀?
难道是流民对于武兄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他难道不嫌麻烦吗?
听着李泰的疑惑,孙勇同样不解的摸了摸脑袋,语气迷茫道:我也不知道呀。
也许可能是因为武兄比较年轻,之前没有怎么杀过人,所以现在对于自己亲手杀得人怀有一种愧疚感,才会选择那么做吧?
听到孙勇的解释,李泰恍然大悟道:
噢,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呀?
怪不得呢,我第一次杀人时,也会有这种愧疚感,不过杀得多了,也就没有什么感受了。
将所有的流民都安葬后,武睿便飞速的追上车队,回到了自己的车厢中。
又是二十四具尸体,回想着自己刚才安葬下的躯体数量,武睿的表情也是越发的麻木和无神。
这一个星期的路程,对于武睿的冲击可谓是翻天覆地,甚至在很多时候他都认为自己在做一场噩梦。
因为他第一次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的残酷与真实。
第一次看到了人相食。
第一次看到了白骨连成片。
第一次亲眼看到了只存在于史书中的残酷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