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毕、张二人微微点头,钟坛主更加自信道:“王贤侄,你可别怪我多嘴。所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再不出手,可真是眼看要吃亏啊。当初你争这档子差事的时候,可是神气得很啊,如今怎么……”

毕雪剑打断道:“钟坛主,我看你的话很有道理,咱们今晚就行动,如何?”

张游龙却道:“师姐,此次下山,王师弟为主,咱们为辅,何时行动,只怕我们不宜自作主张吧?”

王本草虽然十岁之后少与人接触,但他自幼得母亲悉心教导,不但识字明理,对人心之叵测也有所见识。加之十年来活得一直十分小心,他人的言外之意,他更是一听即明。

听到毕、张二人的话,不禁心中暗笑:师姐的话看起来是不顾我的感受,自作主张,其实却是真心替我着想;张游龙倒说得好听,仿佛十分尊重我的意见,其实内心只怕正盼着我把这次刺杀行动搞砸吧!

果听毕雪剑不悦道:“这都火烧眉毛了,你怎么还说风凉话?!王师弟初次下山,不知深浅,你也不知道啊?若是此次行动有失,王师弟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张游龙哈哈一笑:“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就算咱们把罗氏双雄捆到王师弟的跟前,最后还得师弟出手才成啊。依本教的规矩,咱们这些打下手的只能给王师弟排除干扰,绝对不能越俎代庖。哦,已经错了,咱们只能把王师弟捆到罗氏双雄跟前,否则就已经越俎代庖啦!”

钟向阳急道:“哎哟,我的张大少爷,您就别开玩笑啦!赶紧想办法吧?”

毕雪剑若有所思,问道:“王师弟,此番下山的机会,得来着实不易,你怎么事到如今还不着急?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王本草自然已有想法,却也没有把握,于是试探着问道:“师姐,小弟确实有个不寻常的刺杀计划,就是在寿宴上出手,不是偷袭,而是公开决斗。”

此言一出,毕、张、钟三人均是一愣。他们为幽冥教效力多年,一直追求的是悄无声息、一击制敌式的偷袭,只有偷袭不成时才会为了完成任务而与敌人周旋,被迫“公开对决”。王本草一开始便想公开对决,实在有违杀手的职业习惯,更是他们从未想过的。

毕寒雨缓缓摇头:“期限将至,公开对决的时机只怕难寻。就算真能寻得,如果二人要逃,或者他人见势不妙出手相助,你岂不是要功亏一篑?”

钟向阳亦道:“若泄露了本教刺杀秘技,只怕还会不利于三位将来执行任务啊!”

王本草反驳道:“我学的是通天拳法,通天刀法只学了一鳞半爪,走的本就不是偷袭的路子,就算公开对决,也不会泄露幽冥剑法的招式,钟坛主大可放心。河洛双雄若想逃,我有信心让他们逃不出我的手心;若是有人相助,少一些我能对付,多了就不好说了。所以此计若要成功,还需各位鼎力相助。”

钟向阳担心如果三战皆失利,教主只怕要狠狠治罪,急得紧握双拳,气急败坏道:“咱们现在已经没有机会去试啦,这可是咱们最后的机会!王兄弟,你的境况你自己应该很清楚,你这次若不能成功,我这个坛主做不成倒是小事,只怕你这辈子在幽冥教都不能翻身了吧?!”

王本草闻言,心中一痛,傲然道:“多谢钟坛主提醒。我在山中狩猎多年,偷袭之术虽然没有学过,但也算是无师自通了。只是对付河洛双雄,偷袭实乃下策,因为他们防守严密,特别是有双盾护身,加之室内促狭,咱们的武功没有施展之地,所以难以在短时间内突破;而公开对决却能保证足够的用武之地,还可以伺机制敌,乃是当前的不二之选。”

钟向阳眉头微展,又道:“那咱们这次真的要公开对决?”却是望向了毕雪剑和张游龙。

张游龙不住点头:“王师弟言之有理,咱们只管看场好戏,钟坛主不必过分担忧。如果咱们不照王师兄的意思办,如果再不成功,将来师父面前,反倒要派咱们的不是了。”

毕雪剑沉默不语,皱眉苦思,直到众人都盯着她,等她拿主意,她才若有所思地点头道:“此计未尝不可一试!反正其他路子本就走不通。成败就在此一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