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啸海又问:“你的功夫不错,都是你师姐教的吧?”
王本草心中一惊,心道:“果然被那位前辈猜中了。看来这壶茶就是教主摆下的鸿门宴,我可得小心了。”
只听王本草答道:“我的武功,首先是母亲口授,其次是在论剑堂习得,另外就是与师姐切磋的时候自行领悟,还有在山中与野兽搏斗时自行创制的。”
龙啸海笑道:“你与河洛双雄比拼时的武功,已经超出了你所能接触到的层次,只怕另有传承吧?”
王本草想了想,坦然道:“弟子不敢欺瞒教主。弟子的武功来源,方才全都如实禀报,未敢有所隐藏。”
龙啸海皱眉道:“碎心掌当真是你猎杀野猪时所悟?”
王本草闻言,一下子陷入了沉思。真是成也“碎心掌”、败也“碎心掌”啊!他当然可以继续抵赖,就像在幽冥大会上那样,说是自己为了不破坏野猪皮而自创的。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如今已经不打算逃走了,因为他已经是“未来的炼狱使”了,自由已经不成问题,他现在想要的,是尊严!是地位!想要尊严和地位,就一定要过教主这一关。自己想在幽冥教建功立业,必须要获得教主的信任和认可。如果以后想大展身手,必然要拿出全部的实力,这样必然会暴露自己系统修炼过《通天拳经》的秘密。
与其将来暴露被同门怀疑甚至要挟,被教主抛弃,前功尽弃,不如现在就承认,像那位神秘人所说,承认是母亲口授。至于母亲从何得知,那就不是他所能解释的了,反正母亲已经过世,死无对证。或许,这也正是那位前辈高人的盘算吧。
王本草起身抱拳道:“教主恕罪,弟子先前说了谎话。击杀河洛双雄所用的,确实是碎心掌法,并不是什么杀猪掌。不过这手绝招确实是弟子在抓野猪的过程中练成的。”
龙啸海抬手示意王本草坐下,柔声道:“你肯承认练的是碎心掌就好,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既已成为冥使,自然有资格习练本教的最高武学。这碎心掌是《通天拳谱》最后一卷中所载的高深武学,一般人就算知道了也练不成。你能练成,实乃幸事。不过,这后三分之一的《通天拳经》中的武学,可不是你的母亲或是毕雪剑所能传授的,应该是你的二爷爷王正义所传吧?”
王本草一听,愣了一下,仿佛听见了这世人最可笑的笑话一般,脸上露出一丝不屑,随即又勉力敛回,冷然道:“王长老对我从来不管不问,十岁的时候还差点儿把我掐死了。我视他如仇敌,他怎么可能传我武功?就算他愿意,我也不稀罕!”
龙啸海盯着王本草看了一会儿,哈哈大笑道:“年轻人要大度,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爷爷的亲弟弟,将来还要指望着你养老呢!”
王本草道:“好办!只要他把从我这儿抢走的银子还回来,等他死了,我负责把他埋了。”
龙啸海笑着摇头道:“没想到王长老还抢你的银子,真是越老越不正经了。看来,传授你武功的是另有其人啰?”
王本草从气愤中回过神来,心头一冷,沉声道:“那倒没有。这些高深武学,我娘在我小时候就教过我,只是当时我还不能理解,只能死记硬背。随着年龄的增长,才慢慢领悟。”
龙啸海双眼微眯,似是自言自语地道:“你娘?她……”龙啸海本想问她怎么可能知道,但想到王本草的父亲,还有爷爷,一时之间,却也拿不定主意了。
沉默了一会儿,龙啸海又问道:“你母亲如何传授你这些武功?”
王本草想了想,道:“母亲口授之时,主要是让我背口诀,并加上自己了解释,也会在地上画些简单的人形,不过弟子如今也只记得一部分口诀了。”
龙啸海眉头大皱,心道:“难道祖传的《通天拳谱》里的招式图谱有问题?这孩子为何没有图谱反而能够练成?”又道:“你练功之时,真的没有别人在一旁指点?”
王本草道:“娘亲在世时,教我识字,也教我背诵拳谱,指点我练武;娘亲去世后,完全是我一个人凭着所记的口诀摸索修炼的。”
“那如今,《通天拳经》上的武功,你都学会了?”龙啸海呡了口茶,仍然盯着王本草,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王本草心头狂跳,让他在这位威严的教主面前连续撒谎而脸不红心不跳,他原本是没有这个本事的。但他也是极聪明之人,为了完美掩饰自己的情绪,他强迫自己去想岳小姐,想岳小姐的杳无音信,他的心中立时涌起了怅然与痛苦,于是趁机苦笑道:“弟子愚钝,只学会了大部分,有些地方实在难懂,只怕还需时日才能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