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老略加思索,自然料到这是龙啸海在试探他,因为这单生意显然十分棘手,但还是装出一副对王本草漠不关心甚至有些嫌弃的样子,冷声道:“教主英明,请他去执行这项任务是再合适不过了。上次击杀河洛双雄或许只是运气好,与清风观主不打不相识或许还是靠运气,但这次绝对不会再有运气,正好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有真本事。若是他居然办不成,杜坛主可在关键时刻出手,保证完成任务,拿到本教亟需的一万贯钱,也就是了。”
龙啸海对王长老的回答十分满意,心中对他的疑虑终于消弥,同时忍不住感慨人心难测、世态炎凉。
龙啸海取出随身佩戴的“定坤刀”交给王长老,让他转交给王本草。
这定坤宝刀乃是幽冥教第四代教主所用的佩刀,传承至今,已是第三代了。刀身细长,分量却不轻,且略带弯曲,故而既能像刀一样大力砍斫,又能像剑一样快速点刺,与通天刀法乃是绝配。
张志翔见状,眉头微皱,略一思索,朗声道:“教主能将本教传承的宝刀借给王贤侄,足见器重。只是为保万无一失,建议教主让游龙随行,以便相机行事。”
王长老道:“张护法明见:若此次刺杀任务乃是柳家堡的一个阴谋,以杜坛主和吴坛主的武功,实难脱困,需得一高手在侧。张贤侄武功虽高,但实战不足,临敌经验欠缺,关键时刻,只怕会出岔子,不如让毕使者陪同。她与王使者青梅竹马,心意相通,刀剑合壁,想来难有敌手;纵然遇险,进可相互扶持,退可彼此掩护,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萧红怡见王长老居然要坏她夫妻的好事,冷笑道:“王长老好谋划啊!还王使者,哈哈!连自己的孙儿都不相认,还好意思在教主面前搬弄是非?”
王长老淡淡道:“萧护法所言极是。张使者武功既高,心思也缜密,与王使者又是极为熟悉,合作起来自然是天衣无缝。毕使者执行任务新归,只怕也是累了,不如让她好好歇着吧!”
萧红怡冷哼一声,没有答话,心中却道:“小人!现在改口,已经迟了!”
一直没有吱声的汴州分坛副坛主吴锋小心翼翼道:“本教向来极少派两名以上的使者执行单一刺杀任务,此番任务,凶险万分,属下以为应该考虑周全。”
众人闻言,尽皆沉默。依幽冥教的惯例,刺杀一人,通常只能用一名冥使作为杀手,这样一来是为了逼迫冥使苦练武功,二来也是为了防止一次任务损失两名冥使,给幽冥教带来过大的损失。
吴锋暗示了这一惯例,乃是公允之言,并无偏颇。
龙啸海打破沉默,令众人各自回去,继续谋划,第二天召集众长老共同议事。
王长老捧着定坤刀径直去了王本草的住处。
此时,王本草正在研读父亲的遗作《利论》,根本想不到二爷爷居然会大白天在山庄内找他。
待王长老说明来意,王本草也没多想,便开始把玩起这把定坤刀来。
几番劈砍,王本草喜道:“这把刀真不错,用于施展通天刀法极为合适,长短也极顺手。父亲的那把练功刀可惜被我弄断了,如今练刀法只能用那些没开锋的校刀,实在别扭。教主及时送刀,真是帮了大忙了!”
王长老冷哼道:“这把定坤刀,乃是前代教主的佩刀,威力极大。我看龙教主似乎有可能想赠送给你,但被张护法搅和了,实在可惜。”
王本草将定坤刀在左右手上又舞了几圈,笑道:“这把刀分量略有不足,我拿在手里,感觉有点儿飘。我正想打一把趁手的刀,苦于没有好的参照,这下不用愁了。待完成任务之后,我便去汴州最好的刀铺打一把。”
王长老道:“若论锻刀之术,洛阳宋家庄无出其右。宋家铁匠铺在洛阳城就有十二家,天三地四人五,天字二号铁匠铺的欧阳老师傅最擅煅刀,你可以请他照着定坤刀的样式和尺寸,打一把一模一样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