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本草却高兴不起来,将自己那种被窥探的不安感说了出来,毕成不假思索道:“这一点,我方才就想明白了,所以才说你是‘傻人有傻福’。他们几个听说你来了,那玉成子肯定早就怀疑你的武功来路了,所以借机轮流试探你。你又爱说实话,半晌的工夫就把底儿全漏了。幸好汇通山庄和逍遥派都有《先天功谱》,对你的通天刀法也不感兴趣,反而还因为确认了你的武功路数而把你当成自己人。否则,你可就真成了神教的千古罪人了。”
王本草倒吸一口凉气,怒道:“他们……他们这帮家伙!亏我还说把他们当兄弟,让他们有难处就找我,居然合起伙来算计我!”
“哎~不能这么说!人心隔肚皮,总要摸透了才能以心交心。现在不是好了吗?你立了功,交了可靠的新朋友,以后在山庄里,定然举足轻重!”毕成说着,为王本草添了杯茶。
王本草从毕成处弄清了自己心中的疑惑,想起玉成子等人智勇双全、见识不凡,对自己确实没有歹意,心中也暗自庆幸。与此同时,王本草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毕坛主“先天盟”战略的一枚重要棋子,不过他乐于做这枚棋子。在毕成的安排下,王本草第二天便带上周天成的书信回山庄复命去了。
回到山庄,正好天色已晚,王本草打算第二天再去向教主复命,晚上先去见了二爷爷。他突发童心,同样把拜会汇通山庄两位少庄主的经历和自己心中的不安感说了,请二爷爷点评。没想到王长老的看法与毕成不谋而合。王本草又问逍遥派二人与汇通山庄聚会的意图,王长老的猜想也与毕成一致。王本草忍不住叹道:“聪明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只有我这样的傻瓜才会有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王长老安慰道:“聪明不是天生的,只要你肯每日勤思,必然会事事洞明。而且,通过此事,可以确定,毕成如今已是心里向着你了。以后,你要多与他们家亲近。”
王本草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苏州之行,收获了暖暖的友情和亲情,心中感动,想起师姐常常面责于他,此时已丝毫没有怨恨之意,反而有些为如今很少听到师姐的训斥而遗憾。
第二天,王本草向龙啸海简单禀报了苏州之行的收获,并呈上了周天成的书信。龙啸海十分惊喜,看过信后更是连连称好,将周天成的信遍传左右护法和诸长老。为王本草赐名的事并没有发生,这让王本草有些失落。
七月流火。
王本草的苏州之行在太平山庄带来的震动很快平息,因为毕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合作,只是少庄主表达了一个友好的态度而已。王本草的生活也归于平静,每日照常看日出日落,在山庄教习拳法和刀法,闲时继续修习先天功、通天拳和通天刀法,只是先天功中“化精为气”部分不再修炼。与此同时,又忍不住期待着长青子来向他求助,以验证毕成和王长老的预言。
这一日傍晚,王本草教完了课,正在家中小院读《论语》,忽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道:“王公子,你在家吗?”是温如初的声音。
王本草放下书,打开大门。只见温如初已盘起了长发作少妇装扮,但浑身的女人味却更足了。王本草猛然见了,一颗心止不住砰砰直跳。愣了半天,方回过神来,冷冷问道:“梁夫人找我有什么事吗?”
温如初一愣,脸现凄苦之色,还没答话便已哭出声来。王本草有些不忍,连忙劝慰道:“你别哭啊,有什么难处说出来,或许我还能帮你一把呢?”说完此话,王本草又有些后悔,心想我本该恨她才对,怎么还说要帮她呢?
温如初一面擦眼泪,一面抽噎道:“我能不能进去说话?”
王本草一愣,一番挣扎,咬牙道:“男女授受不亲,就在门口说吧。”
温如初微微点头,继续道:“王公子,我被他们骗得好惨,你要救我啊?”
“你说明白点儿。谁骗了你?你有危险了吗?”
“我舅舅,秦嫂,还有梁家,他们合起伙来骗我。那个梁公子早有妻室,我舅舅赌钱借了他们家500贯钱还不上,就骗我说要我嫁到梁家,会有好日子过,其实只是拿我还债!秦嫂知道梁公子早有妻室也不告诉我,直到我嫁过去了,才知道真相。那梁公子也根本不是来送彩礼的那个人,送彩礼的那人只是梁公子的一个长相英俊的朋友。梁公子又矮又丑,根本不把我当妻子对待,甚至连妾都不如,只是贪图我的美色,平日里把我当丫环一般呼来喝去,一有不如意就拿我撒气,我这周身,除了一张脸,到处都被他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温如初说着,撸起了袖子,小臂上果然有几块淤青。王本草默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