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本草心头一跳:这正是他想要听到的答案,没想到真的在这里听到了!他凝重地点了点头,轻声道:“以力打穴,以气控穴,这正是我多年来思索的两大点穴手法。”
玉成子面露欣赏之色,盯着王本草道:“世人只知普通的打穴,却少有人能够做到以气控穴,就连本派的《先天功谱》中也没有记载。不过,祖师爷逍遥子却曾传下一套以内力御外气的法门,其中就涉及以内力控制他人穴位的手法,只是三观之中历代以来,也少有人练成。以我之能,也仅能以内力稍御外物而已,比如与你在砚台泉一战时的‘水战’。”
王本草闻言,想到了当时二人在砚台泉两侧相互以水为武器比拼内力的场景,不禁莞尔。
玉成子却道:“我知此术,全凭祖传。本草兄何以知此术?”
王本草笑道:“我不是知,只是修习内功之时,偶尔想到了,并且一直在尝试,至今十余年了,略有小成。”
玉成子双目放光,惊道:“哦?小成?十余年!本草兄何不一展身手,让贫道开开眼?”
对于玉成子,王本草是一见如故,除了幽冥教的秘密不能明言,其余皆是毫无保留。以气控穴的点穴法虽然是他的独创,却并非首创,亮出来固然有隐患,但或许也能从玉成子处受到更多启发,以图更进一步。一番权衡后,王本草决定行险,赌的就是玉成子的人品,特别是王本草心中万分感激玉成子让他与宋月再次相见。与再见佳人相比,些许武学秘诀却算不得什么了。
此时,他正与玉成子面对面席地而坐,相距极近。他用左手托起玉成子的左手,虎口斜向上,右手捏个剑诀,以中指指肚轻触玉成子虎口处。虽然王本草并没有用力按压,只是轻微的肌肤相触,但玉成子很快感受到了虎口处的压力,进而越来越大,越来越痛,直至忍受不住“啊”地一声收手。
王本草微微一笑,道:“还有更厉害的,想不想试试?”
玉成子也是个武痴,连忙说好。王本草右手满握玉成子左臂臂弯,向玉成子道:“动动你的手试试?”玉成子依言想动一动手指,却发现连手腕想弯曲一下也做不到了,更别提动一动手指了!
玉成子惊道:“竟至于此?!”
王本草点头道:“我也是今年才发现可以做到这种程度的。不知贵派秘法中所传‘内力外御’之法能到何种程度?”
玉成子道:“出拳出掌出剑时所夹带的拳劲、掌风、剑气可算是内力外御的初级状态,这方面你我皆已能够做到;以内力控制敌人穴位、经脉,击伤内脏,这算是中阶,本草兄已经入门,我尚做不到;控制自己的内力在别人体内四处游走,治疗内伤或精确制造内伤,这算是高阶,也是逍遥子祖师爷所能达到的境界。”
王本草叹道:“竟至于此!看来我还差得远呢!”
玉成子笑道:“你这样说,倒让我更加无地自容了。”
王本草尴尬道:“观主恕罪,我不是这个意思。”
玉成子拍拍王本草的手臂道:“跟你开玩笑呢!”二人遂开怀大笑。
宋月从外面采集好了两天的食材回来,听见二人开怀大笑的声音,也忍不住笑问:“二位武痴又有什么新收获?”
玉成子展开右手指了指宋月,问王本草道:“看,红颜知己否?”
此时宋月换上了一身清风观的普通弟子道袍,却难掩绝世风姿,手挎竹篮,双腮潮红,别有一番韵味。王本草心中生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觉,只觉有一股冲过去将其揽入怀中的冲动。此念一动,更觉羞愧,连忙掩饰,高声道:“是,是!”
宋月白了王本草一眼,拍了拍手中的竹篮,嗔道:“今天的午饭好像还缺点肉!”
王本草一拍脑袋,道:“差点儿忘了!我马上去,半个时辰之内准回!”
宋月脸上现出温柔之色,柔声道:“昨天的三只野兔只吃了两只,还剩下一只。我看你们今天也没出汗,只是坐而论道,恐怕也吃不了多少肉,不如将就一顿吧?我采了好多山菜蘑菇,应该够你们吃的了。”
王本草闻言,不知怎地,忽然想起了师姐毕雪剑,只是毕雪剑永远摆着一副师姐脸,让他毫无亲近之感,其有敬畏之心。
玉成子见王本草望着宋月发呆,哈哈笑道:“我看行!那就有劳宋大小姐了!那只兔子一会儿就交给本草兄了!”说着,拍了拍王本草的肩。王本草回过神来,笑呵呵地向宋月拱手。宋月嫣然一笑,转身离开。
望着宋月远去的身影,玉成子推了推王本草道:“只心动不行动,早晚只剩心痛。”
王本草紧盯着宋月的背影,语气决然道:“我会行动的,想尽一切办法!”
玉成子点头道:“这还差不多,拿出追寻武道的劲头来追她,才有可能成功啊!武技切磋咱们随时都可以,与宋小姐单独相处的机会可不多。你们在我这里也不宜逗留太久,我看你还是抓住这几天的工夫,多与宋小姐亲近亲近,也算是为将来早做打算了。”
王本草恍然大悟,躬身拜谢道:“玉成兄厚爱,我铭记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