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本草并不惊讶,只是与宋月在山门外静候消息。等了好一阵儿,寺内依然没人出来,背后却传来了脚步声。王本草与宋月先后转头,来者竟是宋月的大哥宋风。
“大哥?你怎么来了?”宋月脸上只是惊讶,并无喜色。
宋风淡淡地道:“我奉父亲之命而来,一会儿少林寺方丈道胜大师出来了,我自有话说。”
众人一阵沉默。王本草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未及多想,少林寺中便有一群人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一名白须老僧,看上去慈眉善目,甚是可亲。而他的身后,福刚赫然在列,只是净嗔却不见了踪影。
见到门口多了一人,福刚有些意外,白须老僧却好像没有注意到这一切,淡淡地道:“贵客远来,少林方丈道胜有失远迎,失礼啦!”
王本草抱拳道:“太平山庄王本草见过道胜大师!”
宋风道:“宋家庄宋风、宋月兄妹见过道胜大师!”
“三位,到茶室叙话如何?”道胜佛手回指少林寺,显得诚意想邀。
王本草正欲答话,却听宋风道:“大师不必客气。家父命我前来告知贵寺,既然已确定鬼见愁在寺中,本该前来擒回山庄发落。但念在净嗔师傅与宋家庄极深的渊源,家父还是决定放他一马,希望他能改过自新,从头做人。至于贵寺与太平山庄的恩怨,却不是我宋家庄所能干预的,大师请自便。我先带妹妹回家了。告辞!”宋风说着,向道胜等人及王本草一一抱拳,然后拉起宋月的手转身便走。
宋月被眼前的变故搞得有些愣神,王本草也有些愕然,却并没有阻止,冲着宋月道:“宋小姐一路保重,在下定不负小姐所望。”宋月闻言,俏脸一红,轻声道:“暂时不会有事,要待此间事了。”说完,跟着兄长匆匆离去。
王本草望了一眼宋月的背影,若有所思,然后转身对道胜道:“大师不必客气,有话我就直说了。净嗔杀了我师父的独生爱子,此仇深重,不死不休,还请大师以大局为重,交出净嗔,让我带他回太平山庄复命。”
道胜道:“净嗔所犯过错,已在我面前深深忏悔。我已罚他在佛祖像前面壁十年,洗心革面,潜心悔过。有道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望王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
王本草道:“我言尽于此。大师若一意庇护,我一个人也无可奈何。但太平山庄也是底蕴深厚的,只怕少林寺虽然历史更加久远,却未必及得上我太平山庄兵强马壮。若是两家因此正面为敌,只怕因小失大,于少林寺五百年声誉不利!”
道胜原本慈和的面容忽然变得凌厉:“佛门清净之地,岂容无名之辈无礼取闹?!再不退下,我只有请罗汉阵伺候了!”
王本草心中微怒,环顾众僧,冷笑道:“方丈真是孤陋寡闻!告辞!”转身下山而去。
王本草当然不是真的要离开少室山,他还要与二爷爷王正义会合,商议好对策后再行动。王本草往回走了一半,转而钻入少室山深处,几番转折,来到一处小山包下,静静地等待。直到夕阳西下,小山包附近才传来声响。王本草从打坐中苏醒,睁开双眼,来者正是王正义。
王正义环顾四周,不见异常,方走向王本草,低声道:“小子挺能干啊?真把宋小姐带出来了。你们来之前,我没敢打草惊蛇,自己蒙头找了半天,也没发现鬼见愁的影子。多亏今天你们过来了,终于让我确定了他的行踪。”
王本草道:“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只怕鬼见愁要跑。”
王正义摇头道:“你不懂,他是不会逃的,因为他以为有少林寺撑腰,太平山庄不能拿他怎么样。他见完你们以后,直接回了原住处,直到刚刚我出来,都没有换地方。”
王本草点头道:“是这样。真不知他哪来的自信!接下来我们需要留一个人看守,一个人回去禀报教主。”
王正义亦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去禀报吧,把找宋月帮忙的事也说出来,我估计教主他们肯定要问你是如何找到鬼见愁的。另外,记得提醒教主:鬼见愁之事,是本教在武林扬名的好机会,一定要大张旗鼓,一战立威!”
王本草从二爷爷的话中听出了关心,也再次记起了教中对他的怀疑与不敬。二爷爷这是把立功的机会完全让给了自己,同时也在提醒自己,要小心应付以左右护法为首的幽冥教保守派。
“孙儿明白!我现在就出发!二爷爷一切小心!”王本草说完,转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