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净嗔。你们想杀我就直说,为什么要污蔑我是江湖鬼见愁?”来者声音很镇定。
“死到临头还敢狡辩。太平山庄和宋家庄的人可都在这儿,有不少人都见过你的真容,包括那次你行凶未遂的宋月小姐和救她的王少侠。要不要我叫过来帮你认认你自己?”王正义用一副嘲讽的语气说道。
“哼!我只怕你们太平山庄此时已经精锐尽失,就凭你这个老妖怪,还不是我的对手。”净嗔没有争辩。
王正义平静的心动了,一丝薄怒涌上心头,并迅速膨胀,因为净嗔称他“老妖怪”,这是他一生的痛楚所在,没想到被这个江湖鬼见愁一眼看穿。
“我只是山庄教习刀法的一名老教头,自然比不上先前与贵寺交手的青年才俊。我身后这位便是与你有杀子之仇的太平山庄龙庄主。你的命,一会儿由龙庄主来收,我只是帮你修理修理身体。”
“呼呼!”净嗔将手中的齐眉棍一震,踏前一步,喝道:“废话少说!真有本事就来吧!”
“好!”王正义大喝一声,冲向净嗔,长刀利刃向前,一刀向上挑出。净嗔齐眉棍一颤,将来刀拨向左侧。但王正义这一刀来势甚猛,竟没能拨动,反而将齐眉棍挑了开来,“刺啦”一声,划破了净嗔的袍袖。
净嗔吃了一惊。如果他看过前面的两场挑战,或许便不会如此轻敌。此时一招受挫,内心难免有些惊慌,习惯性地后退两步,准备略作调息,然后再战。
王正义可不会给他时间。只见他又是一个疾冲,举刀便对净嗔一阵猛砍,刀刀迅猛,围观者甚至看不出他用的是什么刀法。净嗔举棍挡格,疲于应付,一时间木屑纷飞,刀光与血水齐射,甚为可观。
正当围观众人眯起眼睛想把眼前这场快战看清时,却见二人倏地分开了。只见王正义头也不会地往太平山庄阵营走去,净嗔双臂一垂,齐眉棍落了地,看起来双臂已经被废了,垂下的十指指尖还在不停地滴血。
龙啸海走向前,望着衣衫破烂、浑身是血、双臂低垂的仇人,心头怒火雄雄,怒喝道:“鬼见愁!你的命,老夫取了,为我儿报仇!”
净嗔扬了扬脑袋,冷笑道:“你手下这个教头,刀法不错。你那蠢儿子要是有他一半的功夫,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我杀了。哈哈哈哈!可惜我没法知道你的刀法是好是坏了,想来不会比方才那位教头更高明吧?”
“废话少说!我且问你,为何要杀我儿?说句实话,我让你死个痛快!”龙啸海虽然大怒,但仍然保持着几分清醒,并没有上来就杀人。
净嗔转头望了望宋家庄人马所在的位置,淡淡地道:“这你得问我的主家,我只是奉命行事。”
宋世雄闻言,连忙朗声道:“龙庄主切莫听他的污蔑之辞。他们白家背叛了宋家庄,又疑我派人杀了他父亲,见我与令郎洽谈合作之事有了眉目,所以故意跟踪令郎并下了杀手。今日我亲自来到少林寺,正想表达我山庄的诚意,与龙庄主进一步商谈合作之事。”
龙啸海想了想,宋世雄的话更可信,遂叹道:“我自然相信宋庄主的诚意,不过我最近可没心情跟贵庄谈合作。”转而对净嗔道:“鬼见愁,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净嗔狂笑道:“太平山庄的人都是一群蠢猪吗?还是有些人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是难逃一死,但我看这世道真是可笑啊!仇人们坐在一起谈合作,仇人们站在一起看别人的热闹,仇人们还想结亲!这都是什么事啊!哈哈哈哈!可笑啊可笑!”净嗔一面说着,一面转着身子扫了围观的各门派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