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自己当然不能答应,因为龙啸海不会答应,自己就算乐意也是没法办到的。可自己奋斗了13年,才搏得了一份功名,一位佳人,哪一样也不能轻易放弃啊?难道真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想到这里,王本草对太平山庄或者说幽冥教的众人反感益深,心中隐隐生出远离之意,这也是母亲当年的遗愿,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想着为与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势力建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如果说之前的一切,都是被迫而为,或者说是当时条件下的最佳选择的话,那么现在,有了与宋家庄的婚约之后,太平山庄的功名却显得不那么重要了,毕竟功名可以在别的地方赚取,但可心佳人只有一个!
自己若能入赘宋家庄,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只是当宋世雄向王本草提出订婚条件的时候,王本草已经几乎可以确定,清风观乃至松鹤观的血案,一定与宋家庄有关。
只是因为牵涉到宋月,王本草一时还不想告诉两观,以免自己两难。但这件事情也不能一直隐瞒下去,否则就是对两观的不义了。
不过,世事难料,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这些困惑,还是回到太平山庄与二爷爷商议之后再作定夺吧!
王本草所乘的马车在北方大地上走走停停,中间为了避免行踪泄露,还换了三辆马车,所以,直到腊月二十二,王本草方才赶到太平镇,这一路竟行了十二天之久。王本草在镇中心就下了车,然后自行去往太平山庄。
王本草没有直接去探望张游龙的伤情,而是先去找到了二爷爷王正义了解山庄的情况,特别是张游龙的伤情。一问之下,果然不出所料,张游龙双臂为刀气所伤,至今无法拿剑,只能端端饭碗而已。张志翔夫妇已经暴怒,几次找龙啸海进言要求严惩王本草。
好在龙啸海本身对张志翔夫妇也心存忌惮,不希望他们一家独大,而张游龙伤情如此严重,王本草俨然成了幽冥教青年一代的第一人,如何处置当真是个难题。
按照王正义的估计,王本草的太平山庄副庄主之位自然是没戏了,连那个“未来的炼狱使”之位恐怕也悬了。
王本草自然觉得委屈,这张游龙自寻死路、狂妄自大,没本事接招还硬撑着,明明是公平对决,输了居然还要别人负责任,简直像个小孩子!但气归气,王本草还是决定在见龙啸海之前先去张游龙处走一趟,看看能不能治一治他的伤,缓和一下矛盾。
当王本草在王正义的陪伴下,来到张游龙卧病之处时,迎接他的自然是一片声的责骂,萧红怡尤其激烈,形同泼妇,毫无气度可言。
这也难怪,张游龙这一次的伤十分难办,幽冥教上下用尽了办法,就连最精通医理药性的郑长老也束手无策,只能开些加速伤口愈合、提升人体元气的药,但张游龙的双臂仍然无法用剑,这基本等于成了废人,别说亲传弟子,连一般的内门弟子都不如了。张志翔夫妇如何能不急?
王本草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说自己或许有办法让张游龙的伤好起来。此言一出,张志翔夫妇的小院顿时安静了下来。张游龙看了一眼王本草,原本满脸的委屈与愤怒顷刻消融,换成了惊喜与期盼。王本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张游龙将上身脱光,坐在他的对面,检查他的伤情。
张游龙的伤情看起来很轻,只有双臂之上各有两道淡淡的暗红血线。王本草先是把脉,然后直接将手掌压在血印上感受双臂的经脉与骨肉。
良久,王本草方才确定,张游龙的双臂经脉与骨肉皆被重创,血印两侧的经脉与骨肉险些被切断。虽然用普通的药草治了标,但经脉之伤却根本没有好转,所以才会看起来好好的,双臂却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张师弟的伤是先天真气所化刀气所伤,我以先天真气为其疗伤,或许能有效果。不知二位护法大人和张师弟意下如何?”王本草问了一句,神情淡然,目光直视张游龙,张游龙的目光却闪烁不定。
“你有几成把握能治好?”这是张志翔的回话。
“你真能将先天真气调出体外治伤?”萧红怡问了一个看似多余的问题,但在场的人其实很清楚,幽冥教还没有听说谁能将先天真气调出体外使用的,因为先天真气通常是无法离体的,而且其本身的主要作用也是护体保命。
“我是第一次尝试此法,没什么把握。但先天真气何其珍贵,想来定有效果。”王本草看起来依旧神情淡漠,其实是强自镇定。
萧红怡还想说什么,但却被张志翔用眼神阻止了。
“那就请王师兄试一试吧?”张游龙无神的双眸灵光一闪即逝,显然最近被这伤折腾得没了精神。
“我也是这个意思。”张志翔表情肃然,看不出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