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本草听完,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便点了点头。
直到第二天傍晚,宋世雄才现身地牢,还带了一桌酒菜。王本草自然先是没有好话,奚落了宋世雄一番。宋世雄毕竟老奸巨滑,借着酒劲儿,红着脸不认错,反而大倒苦水,同时旁敲侧击地询问王本草关于先天功的一些细节。
经历过一番生死惊魂的王本草已经心志更加成熟了,所以既不说先天功宋世雄无法练成,也不说能够练成,只说非常难练,但若有王本草的悉心指点,或许能有一线成功的希望。同时再次强调此功必须从小练起,宋氏父子三人已经错过了练此功的最佳时机。
宋世雄虽然喝了不少酒,但头脑却十分清醒,思量再三,没有多说什么。王本草道出自己的险境,希望宋世雄能想办法还他自由,他自有后报重谢。
宋世雄却安慰王本草不必担心柳家堡,因为他已经联系柳家堡与少林寺,准备从正月下旬开始,三家共同看守王本草:宋家庄守住地牢牢门,离王本草最近;柳家堡守住地牢到地面的唯一出口;少林寺则守住从地牢外出必经的一段台阶。
宋世雄准备第二天,也就是正月十八亲上少林寺找福居方丈商议此事,待正月二十柳家堡的人到了,再知会柳家堡。
王本草听完,刚刚热起来的一颗心猛地凉了下去,却仍然不死心地向宋世雄大表忠心,大谈翁婿之情、忠义之道。宋世雄却只是一个劲儿地夸赞王本草后生可畏,假意醉酒,不说放人之事。又灌了自己几盅酒,便假意醉了匆匆告辞。王本草彻底心凉,但绝望之中仍有一丝希望,那就是宋月。
地牢里分不清时辰,王本草也不知道在昏暗的油灯下等了多久,终于等到了宋月的到来。但宋月只是拿来了食盒,并没有把刀拿过来。见此情形,王本草最后的希望之火了熄灭了,心中生出一片悲凉之意,满脸戚然地望着忙于摆饭菜的宋月,一言不发。
宋月遣走了守卫,指着三菜一汤一饭,笑道:“父亲今天没有回来,明天一早肯定会回来。你今晚就逃吧?你的逍遥刀我已经拿到了,没敢带过来,暂时放在我的房间里了,你离开地牢之后,到我窗下来取吧?那两把匕首我已经带来了。”宋月说着,从食盒里取出了两把用蓝布包裹的物什,王本草打开一看,果然是“大木”与“秋水”。
王本草看了看匕首,又看了看困住自己的五条锁链,再看看宋月,笑道:“宋小姐已经替我想好了如何逃出来?”
宋月没有笑,点头道:“是的。本草兄可以用这两把锋利的匕首把困住你的锁链从墙上挖出来,这样比用刀砍断更加容易,而且不容易被发现。”
王本草笑道:“真是不谋而合,我也是这么想的。”说着,收了匕首,不再谈别的,只与宋月叙旧谈心,昏暗阴冷的地牢内一时间竟也充满了光辉与暖意。
等宋月走后,王本草打坐了一阵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是子夜时分了,便摸出了那两柄匕首,望着地牢外的两名守卫,心中歉然道:“对不住了,二位。不杀你们,我就得死。要怪就怪宋家庄太贪心吧!”
说着,调整好气息,双手同时一振,只听两声闷哼,两柄匕首同时射中两名守卫的心脏位置,两人顿时委顿在地,没了声息。由于距离很近,王本草运起内力,一下子便将二人的尸体吸到了身前,取走了牢门钥匙和匕首,专心去挖下那五根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