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什么状元?我才不!”李剑心挠挠脑袋道。
米雪兰还是第一次听到,有读书人不想考状元的,不禁好奇,问道:“不考状元,你那么努力的读书干什么?”
“譬如良辰美景,花前月下时,不用得上吗?”李剑心随口乱答。
“哦?你还想写情诗?”
“不然呢?”
“你想写给谁?”
“天上的仙女。”
“你,哼!不跟你说了”
米雪兰气呼呼的,抛下李剑心,独自穿过院门离开了果园。
李剑心再次伸了个懒腰,整了整头发和衣服,穿过院门,绕过学堂,来到食堂门口,见了米大刚,赶紧招呼道:“师父好!”
米大刚白了李剑心一眼,也不应答。
李剑心也不在意,径自朝着领饭菜的窗口走去,见了文素素,面露为难之色,道:“师娘!我,我昨晚睡得太晚了。”
文素素也不去责备他,道:“你赶紧吃饭,快上课了。”
李剑心点点头,拿了两个白馒头和一碗豆浆,找到米雪兰,在她的身边坐下,然后笑嘻嘻地道:“师妹,我来了!”
李雪兰显然还在气头上,倏地把身子往旁边挪了一小段距离,偏过脑袋,“去找你的仙女去!”
一见米雪兰生气的模样,李剑心不禁噗呲一笑,道:“涅,我道歉,以后绝对不会再胡说八道,给你一个。”
李剑心说着,夹起一个白馒头,就要往米雪兰的碗里放去。米雪兰连连摆手,像是见了毒药一般,“快拿开,我不要。”
李剑心知道,米雪兰最近时常把减肥挂在嘴边,诚心要逗她一逗。
这时候,大部分学生已经吃好了早餐,朝食堂外面走去。
米大刚一看墙上的值班表,对还在纠缠自己女儿的李剑心道:“李剑心,今天轮到你负责食堂的卫生,赶紧吃,别磨磨蹭蹭的。”
米雪兰一见父亲那严肃的神色,赶紧将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就着豆浆吞到咽喉里,然后起身离开座位。
“哦!好。”李剑心转头四下一望,发现食堂已经快空了,赶紧埋头吃,他一手拿着馒头,一手端着盛满豆浆的碗,一副要急着赶远路的样子。
文素素收拾好厨房里的卫生拿着一块麻布和一个空盆子,来到外边大厅,做起了卫生。
米大刚则已经不见了踪影。
李剑心见师娘要帮他做卫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赶紧道:“师娘,等下我来吧!”
文素素一看他手上还有大半个馒头,笑了笑,道:“没事,你赶紧吃!”
文素素略微沉思,又道:“剑心啊,你最近是什么情况,总是一大早就躲起来睡觉,你不想学武功,你师父也不勉强,但是现在连文字课你都迟到,再这样,你师父可得上马场找你表叔啦。”
文素素口中的表叔,乃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马夫,叫萧重阳。
当初报名的时候,萧重阳自称是李剑心的表叔,也是李剑心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此外,他还特别叮嘱:“此子性格要强,脾气暴躁,万不可授他武艺!”
文素素和丈夫米大刚一脸惊诧,带孩子来我们武馆报名,却不让学武,这是哪门子的逻辑,而孩子看上去十分和善,跟“暴躁”二字完全不沾边。
萧重阳怕夫妇两人脸上挂不住,补充道:“此子八字中带有官位,两位尽可传授其算数和文学,鄙人感激不尽。”
其实,大刚武馆在众多武馆当中的排名很靠后,不过兼授文字和算数又是它的一大特色。
而教文字和算数的不是别人,正是文素素。
由于武馆名头不响,夫妻两人便商量着增加了文字课和算数课,这几年,一家三口才算好过一些,学生渐渐多起来。
听文素素这么一数落,李剑心却灿然一笑,回道:“请师娘放心,以后这种事绝对不会再发生。”
李剑心的语气很坚定,眼神里充满了光芒,一种冲破黑暗,重见天日一般的光芒。
他入学武馆三年,却被萧重阳下了死命令,说不准学习武馆里的任何武功,同时还要装成一副不会武功的样子。
这可为难了他,一般人长到十几岁的时候,正是表现**强烈的时期,他却被封印在一个小世界里,孤芳自赏。
这当中有诸多原因,李剑心也知道,只是萧重阳如此这般小心翼翼,也未免太过了些,好在这种日子已经结束,已经成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