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员外觉得李剑心的问话很突然,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毕竟马场遇袭是一件大事,不便说与一个少年听。
“这个……”王员外嗫嚅半天,说不出一个整句来。
一侧的萧重阳渐渐意会,对李剑心道:“心儿,小孩子家不要多管闲事,这些事儿自有大人们处理。”
萧重阳的意思是让李剑心不要多嘴。
“呃,萧兄弟也不能这么说,马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娃儿过问一下也正常。”王员外圆场道。
李剑心不再说话,心想会不会是大刀会?
萧重阳这些年隐身伏龙岗,深入浅出,除了料理马场的事务外,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教导李剑心上面,对于沙河郡的势力格局不太关注,一时间也猜不出是何人所为。
“员外,可知道这些人什么来头?”萧重阳还是忍不住问道。
此刻,他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出手援助助王家。
萧重阳也很想替王员外分忧解难,可是一想到李剑心,他又不禁犹豫了。
他今年刚好四十岁,人到中年,本该已娶妻生子,可是为了李剑心,他把这些事情都给耽误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始终认为把李剑心抚养长大,教导成才,才是他余生最重要的任务。因此在马场这件事情上,他内心充满了矛盾。
他知道一旦介入到这场是非恩怨之中,他和李剑心的处境就会变得不安全了。
尤其是李剑心,万一他真的出了点什么事儿,那么自己这十六年来的隐忍和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王员外乃十分机智之人,也知道萧重阳身怀一定武功,但是即便己方多出一个打手又如何?王员外显然不会相信一个马夫,会具备一挽狂澜的能力,是以对萧重阳也没抱有什么期望。
“他们是大刀会的人。”王员外沉吟了片刻,脱口道。
“哦!”萧重阳有些疑惑,道:“员外在沙河郡经营多年,人脉宽广,他们怎敢如此大胆?”
王员外低声叹了口气,道:“俗话说狼只剩一口气时,还想吃羊,何况大刀会今非昔比。”
李剑心日间刚和胡一胜拜访过刘清风,所听到的消息和王员外所说的十分吻合。想不到大刀会同时向多个势力团体发难,想必其真实实力要比明面上的强很多。
“他们的会长是张鹏海吗?”
“明面上是他。”
萧重阳听出王员外话中有话,追问道:“他背后还有更厉害的人物?”
王员外点了点头,缓缓道:“萧兄弟可听说过黄霸天这个人?”
萧重阳之前和王保长闲聊时,王保长曾数次提及过黄霸天,与他相关联的还有两个头衔:分别是“武道同盟会会长”和“沙河郡第一高手”。
“保长曾几度提到他。”萧重阳一边思索一边道,心中开始揣测黄霸天的实力境界。
他语音刚落,突然间听到门外有人敲门道:“老爷,吴先生带到。”
王员外想也没想就回道:“让他进来吧!”
只见听门“呀”的一声开了。
首先进来的,还是原先那个绿衣女婢,在他身后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头戴黑色圆帽的老先生。
那老先生双手握着一个木托盘,盘中盖着一张红布,不知道下面盖的是什么东西,微微凸起。
绿衣女婢把吴先生引进门后,悄悄退了出去。
吴先生来到王员外三步之前,道:“员外,钱币我带来了。”
王员外“嗯”地点了下头,看向萧重阳,道:“萧兄弟,你为马场辛劳多年,我无以为谢,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够收下。”
吴先生一听王员外如此说,立即转身走到萧重阳近前,道:“萧老弟,这是员外给你的盘缠,合计两百银币。”
吴先生说着,腾出一只手,把托盘上的红布一扯,露出了白灿灿的一推银币。
萧重阳一年的薪水也不过六十七个银币,王员外出手可算大方。
李剑心眼前一亮,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银币。不过他对金钱的概念还比较模糊,倒也不为所动。再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他时刻铭记书中所说格言。
萧重阳看着满满一盘银币,竟是没有心动的意思,缓缓站起身,抱拳一礼道:“员外的心意萧某领了,所谓无功不受禄,萧某岂能授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