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又引着庄成回了原先他呆的屋子,这屋里还安排了个床位。
下人将庄成往床上放好,桂花塞给他几个馒头道:“将就吃点,明儿姐姐好好给你浆洗浆洗,床底下有尿壶,莫尿床了。”
说完,飘然而去。
庄成吃着香喷喷的玉米面馒头,不禁泪流满面。
半个月了!穿越半个月了,不是逃命就是逃命,风餐露宿,能有土墙挡风已是顶配,他还是第一次躺在床上睡觉!
有外面根本见不到的玉米面大馒头,还有舒服的床铺单人间,这哪里是当犯人啊,
早知道投降这么舒坦,那天他就原地举起手来,不跑了。
虽然自己的第一个伙伴汲子生死未明,庄成还是不争气的香喷喷的入睡了。
丑时的梆子响过,庄成的屋里突然刮起一阵邪风。
吹得窗棂扑腾直响,庄成往被窝里缩了缩,翻了个身,睡得香甜。
“哈嘶嘶···哈嘶嘶”一个头皮发麻的声音响起。
庄成骤然瞪大双眼,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透过窗棂正投射到他的床前。
他吓得几乎要叫起来。
那头皮发麻的声音似趴在他耳边低语:“哈嘶嘶···汲子···想不想汲子活···哈嘶嘶”
庄成点头如捣蒜。
“明夜子时,将你···”
那个声音还要再继续说下去。
外面突然穿来刀兵相击声。
那个笼罩在他床上放的黑影突然缩小,一直缩小到老鼠大小,贴着窗棂就要爬出去。
这时,却见一个半尺身高,举着剑的黑影也爬到了窗棂上。
两个影子隔着窗棂内外,隔空斗法,一个用剑,一个却是赤手空拳。
任庄成看过皮影戏,也看过许多诡诈的武侠片,却从未见过这样匪夷所思的斗法。
那两个影子以快打快,身影重叠时,竟然还有刀兵清脆击打的声音。
庄成虽然有点胆怯,但这样的场面千载难逢,他又怕又目不转睛的看出神。
只见那个赤手空拳的影子突然远离,那个握剑的影子追了上去,赤手空拳的影子突然回头,向握剑影子吐了一口。
吐出的是一团不规则的影子状,握剑的忙挥剑去挡。
只听“啪嗒”一声,那挥挡的宝剑竟然就此腐蚀了一大块。
剩下的阴影撒落在窗棂上,窗棂也被腐蚀出一个个孔洞!
握剑的影子察觉到危险,原地挥剑,而后身形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远,直到模糊消失。
那个空手的影子似乎耗费了很大的精力,气势也萎靡了下来。
就像在水面上的影子一样竟然开始荡漾,顺着窗棂向地上飘去。
飘啊飘啊,一直飘到了床脚处,溶成了一团。
这一夜,再无异动。
庄成缩在床脚处一夜未睡,待到雄鸡一声天下白,他才敢顺着床看出去。
只见一坨污泥贴着床脚,看起来就是极其普通的污泥。
庄成想了想,还是伸手去捏了一点。
污泥已干,轻轻一捏就彻底碎成粉末。
庄成放在鼻前一闻。
“呕!”他禁不住应声作呕。
这污泥,竟然比老城隍庙里的尸臭还要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