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明要义,便有了炼假还真的根本。而其法诀,婆婆只说一遍,你用心记下。”丑丼念道:“琳琅震响,世界肃清。河海静默,山岳吞云。左社右稷,不得妄惊。回向正道,内外澄清。升天达地,出幽入冥,为吾关奏,不得留停。”
只听丑丼念完,她的模样立刻发生了变化。
在庄成眼里,丑丼突然化作了他的妻子,他尚未从震惊中恢复,丑丼又变成了他的女儿,他差点没忍住去触碰女儿的脸庞。接着,丑丼竟然化作了汲子、赵长生、寰姬、陶青,最后才变化回丑丼的模样。
而在汲子眼里,丑丼时而化作他死去的父亲,又突然化作他消失的母亲,接着变成了他的幼妹,最后才回到丑丼本身的模样。
两个孩童目瞪口呆,丑丼却哈哈大笑:“丑婆婆我从未变过,变的是你们的心罢了。心所思之,则行异之。”
“谢谢婆婆,这炼假成真之法,殊为神奇。”汲子听完,便在一旁继续思索领悟。
只有庄成,一脸懵逼的看看丑丼,又看看汲子。
说好了传法,怎么同样是没修元气、破生门、神思合一的凡体,怎么汲子小小年纪就这么会装呢。
他不甘示弱,也赶紧作出修炼体会的样子。
丑丼笑眯眯的看着这两个孩童,她儿子忍不住道:“娘,您说···”
丑丼抬手止住:“什么都别说。”
几人在这处郊县山村安安静静的待了几天,丑丼儿子儿媳日日早出晚归,伐木和泥,将被升平郡主等人毁坏的院落修缮整齐,又打了两个小木床,给汲子和庄成安顿下来。
虽然顿顿都是玉米面和菜糊糊,总好过没有饭吃又被人四处追杀,庄成汲子二人倒也算过得惬意。
这日,丑丼天黑出门,天亮才归。吩咐儿子儿媳和庄成汲子即刻准备动身。
这些日子,庄成汲子唤丑丼为丑婆婆,叔叔婶婶也叫的顺口,一时间对这个小院儿还有些不舍。
丑叔叔却道:“不用出门,你们回屋去躺下。将头埋在被子里,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睁开眼,等到了地方,我再来唤你们起来。”
丑婶婶解释道:“婆婆说楼王军另有调用,便不怕被围剿了。这里是婆婆的土行道场,婆婆做法离开。你们切莫贪玩,阴间行路,小心小命不保。”
庄成和汲子便依言在屋内被窝里躺下,只听耳边似传来风声,如此过了许久。
丑叔叔来将两个孩子唤醒,道:“快到菖蒲海了,你们起来吧。我娘和你婶婶去洗衣裳去了,我去打渔,你们俩也可出去玩一会子。”
有鱼吃!两个孩子欢天喜地的起来,随着丑叔叔出门。
只走了百十步,便见一片浩荡湖泊,夕阳斜照,芦苇悠悠,煞是好看。
丑叔叔抡起渔网跳进江里,庄成和汲子个头小,便站在岸边涉水,身上确实脏,顺便也是洗个澡。
汲子环顾四下,才压低声音,对庄成道:“咱们现在跑怕是跑不脱,你说啥时候才能跑呢?”
庄成惊讶:“丑婆婆一家待我们挺好的呀,为何要跑?”
汲子看他如猪猡:“榆木脑袋。你若不跑,莫要告密。”
庄成还待追问,汲子却不肯多言。
只听丑叔叔拉着渔网,涉水而归,哈哈笑道:“捞了不少鱼货,今夜终于能饱餐一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