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姬狡黠一笑，道：“所以说一郡为官，为何楼王称王，爹爹只是太师。我只是郡主，不是公主了。”

她阴恻恻道：“若我与寰芸是公主，那么寰芸便不用入宫去伺候义父了。”

此事正戳寰重山痛处，他一生无子，只有两个女儿寰芸、寰姬，若无意外，都将送到邺城择婿。

但政局动荡，造化弄人，他的一个女儿被质在楼王宫中，另一个女儿成了楼王最锋利的刀。

此刻寰姬提起，寰重山心绪难平，挥了挥手道：“罢了，为父去宫里走一遭。这两个小隻人无关紧要，先养着吧。”

寰重山一走，寰姬也匆匆离去，倒是让原本准备打了好多腹稿的汲子和庄成都没用上。

庄成见汲子眼角有水光，又转过去抹眼睛，忙关切道：“你怎么了？被这俩父女吓哭了？”

汲子无语。

良久，才答道：“我是为兖州益州两地荒灾兵祸送命之人而哭，待我长大，一定要手刃这些仇人。”

他目光坚毅，已没有了从前的雉儿之态。

庄成张了张嘴，想想自己二世为人，三十好几，却没有这个九岁少年一般坚定的心性，心中有些惭愧。

汲子本就用功，这日后，更是通宵达旦，不舍昼夜。他的身高蹿的极快，炼假已能瞒骗过院里看管他们的侍卫，就连还真部分，也被他摸索出来了一些诀窍。

他和庄成时常出府，来去自如竟然无人察觉。

自从羡王特使被杀，兖州府里好一阵动荡。

什么流言蜚语都有，还有些富贵人家密谋着举家逃亡。第二天，一府老幼，悉数失踪。

有人说他们连夜出城逃走了。也有人说他们叛逃走漏了消息，被宫里派人连夜清洗了。

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过。

不过众多小道消息中，一条却让汲子和庄成都认为一定是真的。

羡王大军再次攻打兖州，势如破竹般破了四五座城池，与兖州府已相隔不远了。

趁着城中大乱，汲子入夜用炼假还真术摸了些盘缠。

庄成再三问他偷得谁家的，他不肯说。

只说是借来的盘缠，结个善缘，日后是换命的，唤不得偷。

庄成又套话又威胁，都没撬开庄成那嘴的一个缝。

不过有了银子好办事，两人默默置办了衣裳、干粮、买了匹老马，甚至还买了份死人的通关文牒。

这日风和日丽，升平郡主寰姬亲自领兵去征讨羡王军。

大军前脚开拔，后脚从外室区一条巷子边的狗窝里爬出来两个獐头鼠目的孩童。

其中那个书童模样的孩童道：“少爷，该去投奔姑妈了。”

另一个个头低低的孩童点头道：“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