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宁眉开眼笑,“你竟是这般想的,我…我当真是感动极了。”
叶微尘点头,补充道,“我知你一时之间难以扔下这边的一堆烂摊子,所以已请了人前来,你若信我,等人来的,我便让他去见你,加上你这段时间的筹谋,压着这边3、5载不出动荡应该是可以的。”
杨宁连连点头,忙不迭道,“我自是信你的。没想到你竟想的这般周到,当真叫我不知说什么是好。”
叶微尘自懒得回应他的虚情假意,“茶我便不喝了,若无旁事,我便先走了。”
杨宁笑道,“可以可以,长亭,快送送小微尘。”
叶微尘颔首,随着长亭出去。
杨宁懒懒躺回屏风后的花围三屏榻上。
榻下是焱青送来的几盒昂贵拜礼。
他手指托着下巴,看着那几盒拜礼,目光游弋。
画皮师,自是最通晓面相的。
他知那少年命途多坎,犹如困兽,挣脱不得。
只是,究竟是何等困局,才能困住这般通透的人。
亦或是,这人明知是局,却不愿挣脱?
……
万相节之后,杨府总是最热闹的。
下拜帖,挑衅生事的,有事相求的,亦或是叙旧的。
每天,叶微尘在院子里练拳桩,总能看见经过院门口的人匆匆忙忙的,嘴里还念叨着哪哪儿的府主门主来了,手脚要麻利些。
他不愿出院子,怕生出事来。
长亭也再未来院里寻他。
想来杨宁也没闲工夫想起他这个闲人来。
他乐得清闲。
这般过了五六天。
这天晌午时,叶微尘小憩了片刻。
未及睡醒,便被院外说笑声吵醒。
没一会儿,于逸进屋来说,长亭带着个挺漂亮的姑娘来,说是旧相识。
叶微尘伸了个懒腰,随手抱了只枕头,下巴枕在枕头一头上,“让他们在厅里等会儿,我整理下去见他们。”
于逸点头便退下了。
厅里,长亭还是之前那副模样,
显然并不像外面传的,画皮师最是喜新厌旧,常常一天便要换一张面皮。
他身边坐着的是个桃红色小褂的姑娘,杏眼红唇,十分俏丽。
脚边趴了一只懒洋洋的雪白狐狸。
于逸与两人传达了叶微尘的意思,顺便送上了茶点。
两人便在厅内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多是聊无相谷或者杨府近期发生的事,倒也聊得开心。
毕竟最近无相谷热闹,多了不少谈资呢。
一盏茶的功夫很快过去。
两人还没察觉什么,就听脚下的白狐忽然呜呜了几声,影子一般窜了出去。
“诶?”姑娘有点惊诧,愣了愣,冲长亭道,“估计是你家师尊回来了。”
长亭摇头,“姽婳姐,那你估计是猜错了。师尊说他今日去见老朋友,估计要耽搁上两日呢。”
“哦?”姽婳有点惊讶,“那它这是……莫非是在我那呆了几日,厌了我?”
长亭笑嘻嘻起身,“估计呀,是叶小公子过来了。”
姽婳起身,恍然道,“难怪。不过我听说,这叶小公子嫌弃它好几回了,它竟还搭理他?”
长亭还想说什么,已见着门口的一片衣角,连忙闭了口,上前道,“叶小公子,又来叨扰啦。”
“长亭是主人家,何有叨扰一说。”叶微尘进门冲二人点头,客气道,“杨先生今日可还在忙?”
长亭怔了下,有点尴尬道,“啊,师尊呀,这几日都不在府上呢,忘记了提前告知你,真是抱歉。”
“无妨无妨,没什么要紧事,只是随口一问。”叶微尘摆手,看向姽婳,点头,“坊主好。”
姽婳满眼亮晶晶,“你竟认出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