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东西打在假山上,又弹入了水里。
再转头一看。
于逸不知何时没了影子。
刚才拉他的是叶微尘,此时正皱着眉看着那假山上砸出的豁口。
叶微尘身边的是姽婳,此时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住。
场面一时静默,只余下白狐受惊吱哇乱叫的声音。
长亭微愣,面色肉眼可见的速度冷凝下来,转头道,“姽婳姐,叶小公子,府里估计又混进来了坏家伙,我需要处理一下。”
姽婳正了正神色,好心情被打断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那我便先跟小微尘回院子,你若真找出了那人,记得知会我一声,我定让那人吃一番苦头。”
长亭点头,得了回应,便不再停留,转身往外跑。
姽婳笑嘻嘻地去拉叶微尘,“小微尘可是吓着了,别怕哈,姐姐保护你呀。”
叶微尘稍稍侧身避过,浅笑了下,“坊主还是先安抚狐狸吧。”
姽婳无趣撇嘴,瞥了眼白狐,跺脚,“再叫!再叫吃了你!”
白狐身子一僵,耳朵尾巴都耷拉了下来。
两人路过花廊时,正巧碰上追人回来的于逸。
叶微尘知他收获不多,只示意一同回去。
于逸便跟在叶微尘身后,沉声回复追人的结果,“那人看身形应该是个年轻人,骨骼比较娇小,目测是个女子。轻功很好,而且对这里很熟悉。追到祭台那边便没了影子。”
叶微尘点头。
于逸看了眼姽婳。
姽婳挑眉,瞅着于逸,“怎么,我在这儿耽误你说话了?”
于逸皱了皱眉,没说话。
叶微尘转头看向姽婳,“我等尚不明了府内状况,不敢妄言惹人笑话。这事还劳烦坊主同长亭说一声了。”
姽婳背着双手,笑嘻嘻的,显得愈发俏皮可人,“那小微尘可有什么报酬?”
叶微尘顿了顿,他自认此事与己无关,帮忙提醒一句已是客气,倒真没有乐于助人的打算,“那于叔还是走一趟吧。”
于逸还没回应,姽婳先不乐意了,扒拉了下叶微尘,瞪眼道,“你这人怎如此不禁逗,我抽了空去知会一声便是了。”
“如此最好。”叶微尘颔首。
姽婳吃了瘪,有点不开心,半路便提了狐狸回了杨宁院子。
叶微尘也不在意。
只是刚进院子忽的转头问了于逸一句,“你说,姽婳来我这儿做什么?”
于逸愣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叶微尘皱起眉,沉吟道,“姽婳这个人,是什么背景?”
于逸想了一下,“沉香阁少阁主,调香师新一代的领袖人物?”
叶微尘摆摆手,不想多说,整个人都有些烦躁,“骆前辈到哪儿了?”
“在外面了。”于逸回复,说到这个,他似乎有些迟疑,“昨日便到了,但无相谷一直无人去迎。”
叶微尘一怔,然后吐出口气,有些颓靡,“给骆前辈传消息,若明日还没人去迎,直接离开就是了。还有,今日的事,不要去管,只当什么都没发生。”
于逸见着叶微尘神色不对,欲言又止。
叶微尘抬头看了看他,“怎么了,于叔?”
于逸迟疑道,“过几日便入腊月了。”
叶微尘舒展了眉头,笑笑,“这两日便走,尾祭是赶不上了,好在除夕还来得及。”
于逸眉宇间忧色不减,提醒,“少爷若是累了,便睡会儿,莫要逞强。”
叶微尘点头,“你去吧。”
……
叶微尘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
昏昏沉沉的只觉得有人一直在叫他。
他眼皮似重于千钧。
残存的丝缕理智又压着他性子,提醒他不可不分青红皂白地冲人发火。
理智与睡意拉扯间终于找回了几分清醒。
叶微尘睁眼便见于逸白着一张脸,似是被吓坏了。
“怎么了?”他脑袋还有点混沌,一时间连身在何处都忘了。
于逸默了默,抬手摸了摸叶微尘额头,声音微哑,“少爷,你发烧了。”
“哦,原来是发烧了。”叶微尘也摸了摸自己额头,的确挺烫的。
他坐起来,思绪逐渐清明,脑袋却开始作痛,耳朵旁似乎也有什么在嗡嗡嗡地叫。
他甩了甩头,勉强笑笑,“什么事?”
于逸倒了杯温水给叶微尘,“姽婳出事了。”
叶微尘接水杯的动作一顿,然后将水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口,“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