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若水笑嘻嘻的,“怎么?怕折了你脖子?”
郝秋雷气得脸色发青。
“别闹!快下来!”林子里出来的年轻人轻斥,挑眉看郝秋雷,“没见着小九?”
叶若水这才不情不愿跳下树,还顺带踩了郝秋雷一脚。
“见着了见着了。”郝秋雷瞪了眼叶若水,连说,又叹气道,“说到这个,我就有点气,小师弟最近了跟我隔着就不足百丈,我就眼睁睁地看着他就那么将人截走了,连跟我打个招呼的意思都没有,小白眼狼似的。”
“呸!你才白眼狼!”叶若水听得开心,听到最后却猛地一瞪眼,啐了郝秋雷一口。
郝秋雷愣了愣,弱弱道,“得,知道你们宝贝他。”
“去哪儿了?”下棋的女子忽的问,她有一双秋水般的美眸,带着江南的烟雨朦胧,紧盯着一个人的时候似乎高山流水也不过如是,有一份说不出的韵味。
“不知道,不是来山上了,就是去剑潭那边了。”郝秋雷摊手,“不过我估计着是去剑潭那边了,毕竟师父不让带外人进来。”
“师兄,我去看看。”女子匆匆对儒雅温和的男子说了一声,冲几人点点头,便起身快步离去。
“二师姐一听到小师弟的消息,比听到师傅喊她还殷勤。”郝秋雷耸肩。
“嘁~”叶若水冲他翻了个白眼,冲两个师兄打招呼,“大师兄,三师兄,我也去看看。”
“嗯。”大公子齐思贤,三公子叶子琴颔首,“去吧。”
两个人目送着两个姑娘离开,叶子琴忽然抬手狠狠锤了一下郝秋雷胸口,“你这人嘴欠不欠,明知小九是不方便,硬说人家是白眼狼,活该小六不待见你。”
郝秋雷也不恼,揉着胸口憨憨一笑,嘀咕说,“这不是逗着她们玩儿。”
“玩笑便玩笑吧!”齐思贤笑眯眯说,“不过有一件事我还真要提醒你,外面的人可不蠢,你若日后出去了摆什么谱,必是要吃大亏的。”
郝秋雷讪讪,“我晓得,晓得。”
齐思贤点头,转头和叶子琴说,“我记得今早小五说去剑潭练剑的,早知我也跟去了。”
叶子琴笑嘻嘻的,“怎么,你也想跟南宫前辈打一架?”
齐思贤笑脸一僵,抬起右手小幅度摆了摆,“我可不是小五,受不住南宫前辈折腾。”
“现在去不就正好。”郝秋雷插嘴,“你们什么时候去?”
叶子琴抬眼看了他一眼,“那你先去?”
郝秋雷一滞,蔫巴下来,“不行,我要先回去跟师父说一声。”
叶子琴有点遗憾,“那你还不快去?”
“额哦哦哦……”郝秋雷只能点头。
叶子琴转头说,“咱等会儿去,先下盘棋。”
齐思贤笑着点头,“善!”
……
自落邈峰山阴面山路出山,仍是云烟绕山草木葱郁的奇秀景致。
沿山路往东而行,绕过数座矮峰,豁然入一峡谷,其内一汪寒潭,澄如镜寒似冰,便是剑潭。
潭寒冻煞人,水冽淬剑魂。
剑潭的主人既是剑者,也是铸剑者,是一位声名并不逊色于等闲府主人家的人物,否则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跟等闲府抢徒弟,还能让等闲府主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等闲府中,二公子田晓霞,三公子叶子琴,五公子叶无垠,六公子林媛江,八公子程潇,以及叶微尘都属于二师之人,与剑潭的主人有师徒之谊。
不过,与等闲府的等闲观世不同,剑潭的老人是真隐世,哪怕铸剑也只是凭心意铸,随心情送,否则万金都难求。
出世二十载,老人总共才送出九柄剑,除了田晓霞的‘醉缚’,叶无垠的‘木牛’,程潇的‘少师’,剩余六柄也都是世所罕见的极品,并不逊于当世的‘陈兵’,‘落雨’之流,便是同当年天机榜的名兵榜榜首‘青堰’相比也只是稍逊一筹。
如今,老人在铸第十柄剑,一柄融了名兵榜第七‘掠梦’,注定不凡的利器。
叶微尘三人来时,持续月余的铸剑过程正准备进行到铸剑的倒数第二个环节—水淬。
真金经得千锤炼,淬水调和添锐色。
淬水技艺的好坏丝毫不亚于材料的选取,直接影响到剑的品质,容不得半点马虎
老人并不着急下一步,而是停了动作,靠在那方经历过千锤百打的斩剑台上,缓缓点了一杆旱烟。
“前辈!”叶微尘躬身行礼。
老人摆摆手,打量了眼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