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易心努力认出了躺在地上几人中的两个,那是和世生和古正风!
只见和世生仰面朝天,双眼凸出,就像一条脱水而亡的死鱼一样。他的嘴角还不断有黑血流出,胸前衣衫已被扯得粉碎,露出了泛着青紫色的皮肉。
古正风则是趴在血泊之中,满头白发大半已被鲜血染红浸透粘连在一起,那手中铁拐已被大力折弯,扔在一边。
他们死了?
他们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其他人又是谁?
白易心来不及细想他的目光就被另外的东西吸引了……那是一扇虚掩着的门。
这扇门着实不容易发现,因为门的颜色与墙色是一模一样的,要不是被打开了一点点且门后还有微弱的亮光发出,任谁都会忽视的。
白易心小心翼翼地跨过那些尸体,缓缓推开石门,这门后赫然出现了一条密道。这密道极其狭窄,仅能供一人通行,看样子是人力挖掘而出,墙面坑坑洼洼,人行而过不时还有土渣掉落。
白易心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摸索着走进了密道,在密道里走了十几步后,他走到了一个密室之中。
密室不大,估计只能容纳三个人。到处由铁皮包裹了起来,随意走动就会发出不小的响声,而在密室的正中央摆放了一张生锈的四方铁桌,桌上摆着两根尚未燃尽的香烛和一个没有上锁的石匣。
白易心凑近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个石匣,发现那石匣上刻着一行小字“请勿开启,否则性命难保。”
他看见这行字后随即转身顺着原来的路走出了密道。
刚刚出来,白易心就发现这屋里好像多了一个人。
一个活人!
其实发现这个人并不难,他就站在门口,屋外的火光照射进来,将他的身形投射的无比高大。
白易心注视着这个身影心中充满了疑惑,甚至有些恐惧。
因为,他已看出了那个人就是洪方威山!
白易心咽了咽口水正想开口说话,洪方威山却将手一伸,“你不必说什么,你能从密室里面活着出来就已足够了。我们时间紧迫,快随老夫走。”
说罢,洪方威山转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白易心见状只得跟上去。
不一会儿,他们走到了一个庭院里,一阵响亮的吵架声也随之进入了二人的耳中。
此刻,庭院中站满了人,几乎所有住在延兴庄的客人都在这里,许多人因为无处可以落脚,甚至于已蹲在了墙檐之上,当然能够上得墙檐的必然都是会武功的人,那些不会武功的食客书生只能爬到树上去了。
而他们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围观两个人吵架。
白易心甚至不用上前便已听出吵架的是苍岩和杜三。
“杜三,你不要欺人太甚!”苍岩怒吼道,他正欲上前和杜三交手,但被未明之拦住了。
“我欺人太甚?明明是你做贼心虚,被我抓个正着!”杜三喊道。
“我也是听到声音,过来抓贼的。”
“那你来得倒是挺快啊?”杜三蔑视地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苍岩怒问道。
“我的意思就是……”
“贼已经抓到了。劳烦大家帮忙抓贼了。”一个响亮的声音从众人后方传来。
众人都听出了这是谁的声音,便不再说话,都只是转过头去静静地望向那人。
洪方威山扫视了一眼,说道:“诸位都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说罢,众人便自觉散去了。
苍岩和杜三互瞪了一眼,也是心有不甘地离开了。
除了那些被踩折的青草和压弯的树枝外,一切好像都没有发生变化。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
人还是那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