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二探宁丰府

“无妨,我这等会儿便离开。”白易心略带歉意地说道。

宁丰正松虽然咳的厉害,但在上楼的时候却突然看了白易心一眼,并用手指了指书柜。

白易心明白了宁丰正松的意思,向他点了点头。等二人上楼以后,白易心便走到书柜旁,在里面翻找出了一封信。这封信是装在信封里的,从信的署名来看信是花老写给宁丰正松的。

信中的内容是:正松兄,小弟在此拜上!许久不见,未知兄近况如何。听闻贵公子于昨日失踪,弟甚为担忧。是故,想与兄长在盛阳楼一聚,共商对策。兄长若肯,便于明晚前往,弟在大堂酒牌桌旁静候。

白易心看罢,发现这与之前在水月家的那封残信笔迹一致,看来是同一人所写,而且这字写得还甚为工整,看来花老应是位专于书法之人。

白易心想起那封残信上的几个字,不见,一,盛,明晚,牌……与这封信仔细对比,他得出一个了推断:今天晚上花老约了宁丰正松和水月相平前往盛阳楼相会。

想到这一点后,白易心思索片刻,喃喃道:难道,花老是他?

他将信连同信封一同放进衣兜里,然后悄悄离开了宁丰府。

慢慢走在街上的白易心并没有着急回去,因为他依然有许多问题需要思考。

如果,晚上在盛阳楼能找到花老,这件事是不是就能结束了?

宁丰善和到底去哪里了?

为什么从自己一进入延兴庄开始,御下府的杀手好像就再也没有刺杀过我了?

如果,和世生还活着他又去做什么了?

那个从来没有露面的无悲生又在哪里,在做什么?

夕梦魂此刻又在哪里呢?

……

洪方威山正坐在一个昏暗的屋子里。

这间屋子没有窗户,却有一扇很厚的石门。那石门是由一整块巨石雕刻而成的,既没有把手也没有门环,如果想要打开这扇门恐怕需要几个大力士一同施力方才可行。

屋子里还有一把吱吱作响的椅子,一张腐朽木烂的桌子,那桌上点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给这屋中的黑暗带来一丝光明的震慑。

除了洪方威山外,屋子里还站着一个人,他穿着一件灰黑色长衫,带着一个崭新的斗笠,两根斗笠上的布条从脸颊双侧垂下到胸前,与那长衫几乎融为一体。他的头一直低着,完全看不见脸。整个人就好像淹没在无垠的黑暗之中,无法自拔。

“你查的怎么样了?”洪方威山问道。

“已有眉目。”那人冷冷说道。

“还需要多久才能查出来?”

“他们已发现我,最近很难查到。”那人的语气虽然依旧冷淡,但还是有一点自责的感觉。

“他们?”洪方威山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我已查到延兴庄中有一人和花老有直接联系,今天上午他与玉珠联系时发现了我。”

“看来那人最近是不会去联系花老了。你先回去吧,最近不要来延兴庄了,我会主动联系你的。”

那人听到这句话以后依然没有动,还是笔直地站在那里,就像副立放的棺材一样。

“你怎么还没走?”洪方威山疑惑问道,因为那人从来没有违抗过他的命令。

“我想……再看看您。”那人忧愁地说道。

洪方威山抬头看了看那人,依然看不见脸……他轻叹一口气,哑然说道:“灯灭了,你就走吧!”

那人不再说话,他的头还是低垂着。

他只想和洪方威山再多待一会儿,他不知道下次见面又是什么时候,他记得去年只和洪方威山见过一次……

他知道他是洪方威山最信任的人,他为洪方威山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延兴庄的基业有一半可以说是他拼来的,但是,他却从没有享受过他所得到的财富。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洪方威山,他愿意为洪方威山付出一切!

可是,他从没有向洪方威山奢求过任何东西。

此刻,他们又要分别了!

他有很多话想说,但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

他不知道该不该说,不知道怎么说。

他,还没有作出选择,时间却已帮他作出选择。

因为,残烛已燃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