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未明之听见有什么东西滚落地上的声音,紧接着“嘭”的一声,顿时烟雾缭绕,他急忙捂住口鼻,挥手驱散烟雾,等烟雾散尽时,志向天已没了踪影。
未明之一时之间无可奈何,只得再次回到屋中,索幸静心先生已经醒了,他便上前扶起静心先生问道:“静心先生,之前发生了何事?”
静心先生颤颤巍巍道:“哎!这件事我真不知道从何说起啊!”
“你慢慢说。”
“昨天,我发现向天举止反常,就将他叫来询问。可他前言不搭后语,不肯实言相告,我见谈话无果,便让他走了。没想到!他刚刚冲进房间质问我是否要将此事告于他人,我气上心头便说了他几句,没想到他就把我打晕了,哎!”静心先生悲痛地说道,他那浑浊的双眼睛一直看着那丝绒被子上的《尚礼经》字纹。
未明之觉得静心先生故意隐瞒了一些重要的东西便问道:“仅此,他便把你打晕了?”
“是,是啊!我说的句句属实,怎么,你不信?”静心先生抬起头,悲愤地说道。他盯着未明之,眼中带有血丝,散乱的发丝覆在脸上,就像一个被冤枉入狱的囚徒一般。
未明之在江湖上也行走了许多年,他不会被一句话,一个表情所打动。
他更相信事实真相。
他见在静心这里也问不出什么,就淡然说道:“我相信先生说的话,先生好好休息,为防意外,我今夜就守在先生身边。”
说罢就扶着静心先生躺好,然后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不再说话。
静心先生看着坐在窗边的未明之,说道:“未兄弟,你今晚都坐在那里吗?”
“是。”
“这……这不太合适吧。”静心先生轻声说道,就好像害怕说错了话惹未明之生气一样。
“哪里不合适?”未明之冷冷道。
“未兄弟,你今难道没有其他事要做了吗?白先生回来了没有?”
“这些你不用关心,你现在要关心的是志向天会不会回来杀你?”未明之说着缓缓看向了静心悦梧,眼中充满了寒意。
“什么!向天会回来杀我,为什么?”静心先生说道,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角止不住地开始抽搐起来,就像被人勒住脖子了一样。
“因为,你已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刚刚打晕你只是因为他还没有下定决心。现在,他恐怕已经考虑清楚,要致你于死地了。”未明之淡然说道,他的语气很平和,貌似对这种事习以为常。
“啊!这,这不可能,我是他的老师,再怎么说他也不应该杀我的,就算我……”说着,静心先生的脸也有些扭曲,五官都快挤在一起了,泪珠掉落到被子上,渗入棉絮之中。
未明之则依然坐在窗边,没有动。
也许,未明之已见过太多次这样的场景,要是换在二十年前,他说不定会笑出声来,嘲笑他的迂腐,嘲笑他的胆小如鼠。
“就算什么?你还没说完呢。”
静心先生没有马上回答,他擦掉一些眼泪,徐徐说道:“就算,就算我知道他是……他是御下府的杀手,哎!”
说罢,静心先生像是松了一口气,看上去他的全身都放松了,好像甩掉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虽然,他的神情依然显得有些沉重。
未明之听到这句话后心情变得有些复杂,这个答案还在意料之中,又好像在预料之外。因为,他也觉得志向天实在不像一个杀手,但是他不能否认也许是志向天伪装地很好,没有露出马脚。
现在,志向天不见了,这个答案也无法得到证实。
“你是怎么知道志向天是杀手的呢?”
“因为,我昨晚曾去过他的房间,见他的书桌上有些草稿,那些稿纸上写着我等近日的活动踪迹……”
“那信稿还有吗?”
“有,我拿了一些放在我的书柜里了。”说着,静心先生的手指颤巍巍地指向了一个柜子。
未明之走过去打开柜子,取出了其中一张稿纸,转身向着静心先生说道:“我可以拿一张去吗?”
“可以。”
未明之便将那张稿纸折好,放进怀里,重新坐回靠窗的椅子上了。
他依然没有离开的打算。
只是现在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