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女子冷漠地看着他。

“所以啊...我只是想要这令她深爱的山门能幸福的传承下去有错吗?”太一自责说道。

宣泄完自己压抑许久的感情,他的眼神也变得消沉,那些话更多的是说给自己听的,他作为掌门只能将所有的委屈压在心里,他的本意并非这样的,初次见到这片森林的时候他是愧疚的,遇上虫群的时候他是自责的,而现在作为门主却无法保护宗门他是耻辱的,昔日共同的荣耀现在变得如纸一样单薄。

气氛陷入了安静,白虎用看待傻子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原地坐下,任由太一在绝境中迷失自己,那小鼠却负手而立用一副同情的眼光看着他。

“你到底要委屈到什么时候,我可不想和你死在一起。”脑海里传出若琴韵的声音。

只是太一却将她与另一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了。

“很像啊,真的很像啊.......”

“像什么?你要是实在扛不住了我也不是不可以祝你一臂之力。”若琴韵关系说道。

缓过神来的太一抬起手清脆的拍了自己一巴掌,极太一苦笑一声,眼神里的阴霾随之散去,那徘徊在身旁的白虎还是那般戏虐的看着他,就像世人同样的不看好他,那副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模样让他觉得不爽。

“不用了,我没事了。”眼神里的阴霾随之散去,整个人都气息陡然一变。

极太一自嘲说到:“差点忘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当掌门的小屁孩罢了。”

“剑来!”

一柄接着一柄的飞剑向着他手中飞去,当众剑再次接连成一剑的时候,他缓慢的闭上了双眼,剑也被他高高地举起来,那白虎突然如临大敌般的发出阵阵嘶吼,小鼠本就弱于二人见此阵仗早已逃开躲在那神秘女子的脚边,那藏在脚后面的鼠头还慢慢探出来看着。

他想到过去的种种,少女的一颦一笑在太一的脑海里不断浮现。

“呐太一,假设天地间只需要一剑就能结束一切,但你也将不复存在。你会挥下去吗?”

她的声音在少年的耳畔轻轻响起,下一秒太一猛然睁眼,浑然间气息高涨数倍,他的双眼再次变得果决。

怒说到:“一剑?求之不得!”

一剑挥下长剑绽放出滔天的剑意,灵力和剑意不断交融在一起,白虎从那一剑里感受到了死亡的危机,地沉一吼向着后方快速躲去,太一哪能让它如愿,这道剑芒不但锁定了白虎还有在一旁观战的二人。

“太初之壹!”

剑光落于天地之间,自落剑的那一点,天地成两瓣分开,颇有那混沌开天之势,神秘少女终于沉不住气了,惊疑喊道:“怎么可能?”

法相天地就这样被切开了,她的一声惊叹一如当日人皇,满脸的不可思议,对方不过灵尊中期,那一剑仅凭威能便能分开法相天地?少女惊骇,再次看向太一的眼神以不同过往,已经有了对同阶强者才有的认可。

天地景色慢慢消散褪去,太一仍是持那八柄连接而成的飞剑立于三人面间,此时持剑的少年意气风发。

一剑斩去了多年的瓶颈,现在的他已是后期境修为了,如果再遇上那人皇他也有一战之力了。

太一漠视前方三人,“阁下确定要跟极某拼命吗?”说话间剑势再提就准备再去一剑,虽然这剑对他的消耗很大,但是极太一还是决定从全身上下再榨出些力量来。

神秘女子却拍起手来:“好,好,好,今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道友恕罪,不过我也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纵观整个下界能比你强的灵尊强者已经没有了。”女子透过面具露出来的笑容不像是装的,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

太一还是保持着随时能挥出一剑的姿势,不是他刻意这样,而是一但松懈就会从这种奇妙的状态中退出去,太一身上剩下的灵力不多了拼尽全力也只堪堪再挥出两剑,两剑过后便是身死道消,此时的太一心里很紧张但表面仍是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战场之上谁先露出弱势就是谁先倒下,这点道理太一自然是清楚的,更何况他还不明白对方到底有何用意。

此时场下的人再次见到掌门出现,惊起一阵欢呼,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但察觉到上空四人的阵势又觉得不对劲,李时诚就准备腾空去援助太一却被太一使了个眼色,只好一脸紧张的停在半空中。

太一说:“那么阁下可以告知我未来究竟是什么了吗?”

“抱歉,我实力有限无法透露关于你的未来,但关于这个世界的未来我还是能说的。”神秘女子此刻的神情有些悲伤。

“在很久以前我们败了,上界人肆意的入侵这里,保护我们的世界也改变不了被同化的命运......”

“直到...踏平这里!”说到这女子就不说了,极太一满脸震惊的看着神秘女子,了解到过去的他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惊讶,他本就猜测到了少许,但没想到现实更加严重,此时的他更感觉像是听了一个宏伟壮阔的故事,只是故事的主人公们全部失败了。

“你叫什么名字?”女子问。

“极太一”

“那他们为什么要踏入下界呢?这样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太一追问。

“那便是真相了,我只回答未来,如果你还想继续了解下去可以去其他几个地方问他们。”

“其他地方?”太一问

“没错,就是你们口中的生命禁区,那只是我们这群残党为了苟延残喘的手段罢了,哦对了,荒原那里已经被攻破了,不用再去寻找他们了...”神秘女子再次开口,就算透着面具也能感觉到她话里的悲惜,想必她此刻的心情也不好受。

“荒原已经被攻破了吗?难道是那口巨渊?”太一惊疑问道。

“看样子你已经去过那里了,没错,那口巨渊就是荒原的残党们全力反抗留下的作品,深渊之下封印着上界的一位魔头,那次妖皇出面救下其余众人之后我们就再没联系了。”

“妖皇果然是真实存在的吗?”太一感叹。

“不错,说他是这个下界为数不多的强者也没问题。”神秘女子转头看着太一,从袍里摸索出一块玉佩来。

“拿着吧。”女子随手抛向太一。

“这是青森之印,如果下次遇到其他几家的人就拿出此印,算是一种证明吧,他们会验证你是否具备了解更多的事情的实力,记得告诉他们下次大战我们青森已经无力再战了,我们全族只剩下四位悟道境强者了。”

“悟道境?”太一疑惑了,因为当日那人皇也是这么说的。

女子说:“就是灵帝境,你们的历史被人篡改过,所以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对了!我前几天在九州的方向察觉出一道惊人的剑意,你可认识那位高人?”

太一愣住,轻叹说道:“她叫亦逍遥,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样啊,可惜了。”神秘女子叹息说道,随后便拿起一个口琴悠悠的吹了起来,那藤蔓听见琴音后竟然慢慢的缩小了起来,不久后就看见一株半人大小的幼苗从石盘的裂缝中钻出。

“哟,前辈。”神秘女子笑着将那尊幼苗抱在怀里,幼苗轻轻摇摆了一下做出回应。

“还请诸位不要见怪,前辈于先前那场大战中失去了**,现在只能靠吸食灵气才得以存活。”

太一看向那神秘女子怀中的幼苗,吞灵藤竟然失去了**还有如此威能,那巅峰时那岂不是一只手就能覆灭整个九州,太一心中的震撼怎么都掩饰不住。

那神秘女子见状只是笑笑:“你们的传闻并不准确,这位前辈乃是千万年的树灵,感应灾祸应天而生,那一战如果没有前辈在恐怕输的更快,所以还请不要怪罪他,他如今已经没有了意识只是凭本能在行动,而起他也走不出这片森林,只有这个用它的原木制造而成的口琴能勉强驱使它罢了,时候不早了我也得走了。”

说着说着女子的脸色又消沉下去,太一明白那是失去了众多珍视之物才能露出的表情。

“若是如此那上界之人岂不是强到了一种难以战胜的地步?”太一在她临走前最后问道。

“起码现在的我们无力再战了,如果你还想就得抓紧时间了,距离下一次降临已经不远了。”女子捧着幼苗背过身去,一道裂缝在面前出现,她一伸手抓住晕过去白虎便遁入裂缝之中,那小鼠却并未跟着她离去,它的任务是监视这座森林,于是对着太一鞠弓后就遁走远去,太一看着一众人离开,沉重又压抑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到底还能做什么?”

他深思良久才回过神来,回到太一门的门主没有多说什么,叫众人准备一下修复工作就消失在了原地,李前辈见状无奈的摇摇头,在太一离去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之后的几天里太一都在不断琢磨,从多日的思考中他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潜伏在下界的强者至少还有数十位,数十位灵帝境强者意为着什么?那几乎是可以匹敌整个下界的力量,现在是自己仍是待宰的羔羊。

“哎,终究还是我们太弱了。”太一叹息,抽出剑挥舞了起来,那一日真一峰山巅灵光阵阵似有人与日月长谈,太一舞剑不停,剑光划过之处空间泛起条条涟漪。

他不断挥舞着剑更加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那就让他来吧,不论如何我也要去了解世界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