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脚吧?我也不知道。你不回答,就当是默认了。”
“你们生前抱的这么紧,我就当你们关系好。让你们在一起了。”
……
做着,做着。兮月感觉阴火灼烧,减弱了一点点。在墓地里,自己能活动多了。便取出异闻录,在哪里记载着。
画着白骨图,记着百坟墓,送得魂灵归,积阴散阴火。
一个黑衣人,走过孤坟野冢,踏过残林乱岗,淌过清水浊河,到过烽烟战场,上过乱石杂洞,下过地底密室。安过无头尸体,葬过露天白骨,渡过无归孤魂,镇过跋扈厉鬼,引过异族魂灵,救过阳间生者。
每做一件事,左手上的阴火印淡化一点点,其身阴火灼烧减弱一点点,其人开心多一点。
……
这天,兮月路过一地,见两个凡人国度,兵戎相见。
那些军士,有的知道为何而战,有的被迫上战场。有的几下身陨,有的重伤倒地,有的顽强存活。
兮月远远的看着,不插手。战火过后,只剩一地尸体,折戟断刃,满地鲜血,满天孤魂。
几个引魂鬼使出现,看着兮月,想引那些魂灵,又见到兮月先在这里,也不想离去。
这些日子,兮月已经是知道了。自己拿着阴阳石,相当于秦广王特使。简单来说,和凡人的钦差大臣一般,那些鬼使见到兮月也是客客气气的。
鬼使并不只是黑白无常,还有着许多。他们是各个种族的模样。绝大部分化为人形,又不完全,还保留着他们种族的一些特征。看起来像道行不高,化形化到一半的妖兽。
鬼使们也讲业绩。阴阳命数有定,生生死死,魂灵数量是稳定的。那些地位不高的鬼使,相当于底层的打工人,到处奔波。也没有什么大神通,不像兮月这样可以开黄泉门。也没有黑白无常的哭丧棒,铁锁链。只有一个引魂旗。一次最多只能引两个魂灵。还得是温顺,听话的。暴戾一点的,还制不住。
战场这种死人最多的地方之一,一大堆鬼使自然奔赴这里。
‘活着累,死了也累。活着被压榨,死了也被压榨。可真是够的。’
兮月任由这些鬼使引魂去了。
有一个魂,像是大将军什么的,不相信自己死了。在哪里大吼大叫,抗拒着。
“不可能,我没有死!我才不会死。我是不败战神!滚,你们谁敢过来,我杀了谁!”
那魂大叫着,兮月在一旁看不惯,一巴掌,直接给他拍淡了几分。那魂才老老实实的,跟着鬼使离开了。
身死留魂,魂死留灵,灵死无存。
魂是可以杀的,而且不是什么大事,随便打杀。一个魂死了,谁来问津。
有些人,好好说,就是不听。给他一下实在的,那些人才会学会听话。
兮月这段时间经历的太多了。也直接果断多了。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礼貌客气的,自己礼貌客气对他。那些暴戾的,顽固的,给他一下实在的,别你和他说大半天道理有效多了。
鬼使们不动,也动不得尸首。他们不是阳间人,化阳代价极高。兮月走过,正要埋葬他们时,突然看到一个身体动了一下。战败国的一位将领还活着,不过也是身负重伤,多待几下就会死去。
‘逝者和活人,自然是先管活人。’
一个黑衣人出现,来到他身旁,那将领看着,不管害不害怕,也动不了了。
兮月解开他的铠甲,衣服。开始为他处理伤口。
“你,你是医师?这里是战场,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过你的好意,快走罢,这里不安全。”
“有力气说废话,不如留着对抗疼痛。”
“这一仗,败了,家也没了,国也没了。我还活还有什么意思?”
“有的人真的很擅长在特殊的时候浪费极其珍贵的东西。可惜我还不懂,要怎么给这些人治脑子。”
兮月用的灵药,救治凡人效果明显,几下处理了那将领的伤口。随后便自顾自的在哪里埋葬那些尸体。
那将领在哪里哀嚎了半日,然后发现,嗯,伤什么时候好的,我,恢复了!只是心情低落,想去死,又是不敢。不过依然口里说着。
半日,那将领爬起来,兮月正在一边,动手,埋葬那些尸体。黑衣斗篷加上面具,又是一个人在这里,忙来忙去也不见累。很是奇怪的模样。
‘莫非是仙师?不对,仙师怎么可能亲自动手埋葬我们凡人尸体。抬抬手就可以做到了。可是不是仙师,那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呢!肯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