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总管暗想,这肯定是偷人参的事被宫里查出来了,这得赶紧告知大少爷。
他把董林叫过来,吩咐道“你去回春坊找大少爷,让他赶紧回镖局来,有重要的事。”
董林说“我不知道回春坊在哪儿。”
马总管不耐烦的说“你不会张嘴问,往西拐过一条街,门口有牌子。”董林出了镖局门往西走,又打听了人才找到回春坊。董林也不知道回春坊是个什么所在,在外边就听到里面传出女子的歌声和弹奏的乐器声,还有男人的大笑声,附和声。
董林往里走,有人过来拦住问“你有事吗?你找谁?”
董林答道“我是金城镖局的,我找大少爷有要紧的事。”
那人道“你等着,我去叫。”
那人上了二楼,二楼也有乐器弹奏的声音。
过了一会,就见大少爷唐鲲懒洋洋的下楼来了,边走边问道“啥重要的事啊跑到这里来?”
董林道“是马总管吩咐我来的。”
大少爷很不情愿的出来坐了马车扬长而去,董林在后边步行回到了镖局。
马总管见大少爷回来了就急急说道“肯定是李彪出事了,刚才御林军来过了,把先到的两个辽东分局的兄弟抓走了。”
唐鲲说道“我们以前押送到宫里的东西都是不检查的,这一次怪了。”他又说道“那他们送过来的人参在哪里?”
“人参在我这里。”
“我去见我父亲。”唐鲲说完便急匆匆走了。
唐鲲到了相府,唐伦也正在等他。见到儿子,唐伦说道“我也收到宫内的报告,李彪已经被扣押了。李彪拿出来的人参哪?”
“他先派两个人送到了镖局。爹,那现在该怎么办?”
“只能牺牲掉李彪了,传话给里边,下手的时候狠一点,让他立毙杖下。还有,拿出来的人参要送回去,就说是李彪私自藏的被我们搜出来了。”
“好,我这就去办。”
唐伦今日来见皇上,心中忐忑不安,自先帝驾崩,他作为托孤辅政大臣,这几年在朝堂里呼风唤雨,一手遮天,虽说小皇帝已经亲政,但大权还在他手里,他每次见皇帝就像长辈见晚辈,从没像今日的惶恐。这次让李彪半路偷拿贡品人参,实在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谁都知道金城镖局是他唐家的,他虽然可以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但在皇上跟前这自我批评还是要做的。
在上书房,唐伦在年轻的皇帝面前做着深刻的检讨:“陛下,这次实在是老臣失察,把押送朝鲜贡品这样的大事交给下边一个镖局去做,镖局的人良莠不齐,以至于出现偷盗贡品这样的丑事。”
皇帝说道“唐爱卿不必自责,那偷盗贡品的人已被杖毙,人参也找了回来,此事就算了。我今日叫你来是问问那文庄明在诏狱中可否承认贪污国库黄金一事。”
“还不曾承认。”唐伦答道。
“你看这篇奏折,是文庄明被抓之前写的。”
皇上说着,把奏折递给唐伦。唐伦惊异的不是奏折的内容,而是这奏折是怎么到皇上手里的,大臣们的奏折都是先递到内阁,然后再交到上书房让皇上签批,这文庄明以前写的这个奏折显然是不走寻常路,有了另外的途径。
唐伦看了文庄明的奏折,皇上又递给他文庄明接受税金时的票据,他心中想看来皇上已经认定文庄明是冤枉的了,于是就说道“看来是冤枉文庄明了,这都是盛延和柳艄公构陷的,我定要严查个水落石出。”
皇上说道“你去拟票吧,文庄明官复原职。继续彻查税银丢失一事。”
“遵旨,臣告退。”
唐伦走出皇宫,回到相府心中犹自忐忑不安,今天皇上并没有深究贡品丢失之事,而重点是要让文庄明官复原职,而且皇上明显比以前强硬了很多。他回想这两天发生的事,对自己都很不利。他让人传来大儿子唐鲲。
唐鲲一来就问道“爹,今天皇上怎么说?”
唐伦说道“人参的事就过去了,皇上让文庄明官复原职。”
唐鲲吃惊道“那五万两黄金的事还查不查?”
“当然要查。我今天叫你来就为这事,看来得有人为这五万两黄金背锅,你附耳过来。”
唐伦把唐鲲招致跟前,耳语了几句,唐鲲神情凝重,转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