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请杀我

直到从烟囱里飘出阵阵炊烟,老人这才将拐杖在地上努力杵了杵,释然喃喃道:“快了,终于快了。”

阴暗的灶屋里逐渐明亮,冰冷潮湿的两人体温也逐渐恢复温暖。

午赊看着面前不断跳动的青色火焰,一言不发。

言长安急忙掏出包裹里的衣服,不过还好,得亏自己保护的好,新衣物也只是外面打湿了一些,里面还未被雨水侵湿,只要稍微炙烤一会就好。

“午赊,到了那一天,你放心,我一个人就行。”

言长安看着沉默的午赊,知道他有心事,于是开解道。

午赊没有抬头看向言长安,而是将手伸出,渐渐探向那既美丽又危险的火焰,摇头道:“两个人稳妥些。”

言长安知道午赊的性子,在午赊心中,老人无论如何也是二人的救命恩人,真要下手,自己决不可能让午赊脏了手。

“哎,一个黄土埋半截的人,何须你我都出手,大材小用。”

言长安还不死心,继续自己的说法。

午赊则是将目光看向打着哈哈的言长安,倔强的摇了摇头,似乎这件事不容商量。

言长安知道午赊虽然性子淡漠,但是只要是他做好了决定的事情,这世上恐怕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他的想法了,言长安也只好不在坚持。

就在两人在灶台前平静的商量着杀死老人的时候,灶屋的木门被猛的推开,老人自顾自的来到一旁的椅子上,一屁股坐在上面,对于先前的事情老人似乎压根就不在乎,彷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依旧厚颜无耻的叫嚷道:“饿了,做饭。”

午赊和言长安早就习惯了老人的喜怒无常,对于老人的发号指令也懒得多说,极为默契的准备米饭。

老人一边饮酒,眼神则是不屑的在两人身上不断游移,知道目光被言长安手中的包裹所吸引,于是在将酒葫芦中的最后一点酒一饮而尽后,鄙夷的指着那包裹里露出的衣物说道:“这哪来的?”

午赊看着米缸里为数不多的米,不打算理睬老人。

言长安则是急忙将包裹塞进怀里,不想过多解释。

就算两人不说,老人也已经在心中推测出了七七八八,脸上的嫌弃厌恶之情毫无掩藏,作呕道:“杂种就是杂种,婊子送的东西都当作宝贝。”

午赊和言长安神色皆是一凝。

老人似乎意犹未尽,接着耻笑道:“杂种确实没见过世面,你们知不知道,那春风楼是个什么去处?那个女人又是个什么东西?哈哈哈哈哈。”

老人的话还未说完,菜刀与火把破空而来。

“铛!”

菜刀被轻松弹开,在空中划出一道狼藉的弧线,最后遗憾的掉落在地上。

而火把则是迸发出一道短暂而又绚烂的火光后迅速消散不见。

瞬息之间,老人的拐杖死死的抵住午赊的咽喉,而言长安则是被老人狠狠踩在脚下。

老人看着被自己压制的一动也不能动的两人,终于忍耐不住内心的狂喜,哈哈大笑起来,他似乎找到了两人的逆鳞。

“就这样也想杀我?”

老人不断施加着拐杖与脚的压力,直至两人的脸色逐渐铁青,快要失去呼吸时,他这才缓缓收起。

午赊与言长安知道自己与老人的差距,可是实在想不到两人居然根本就没有任何还手的能力,这一刻绝望占据了两人的心里。

“绝望吗?愤怒吗?”老人看着已经陷入绝望中的两人,心中升起一个更为残酷的想法,于是他一字一句冷冷说道:“我给你们七天,在这段时间里,你们要想尽一切办法杀了我,不然,到时候我会去一趟春风楼,也不知道那女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姿色,想来肯定比不上外面的绝色,不过对于我这个老头来说,也足够玩弄了。”

原本陷入绝望的两人如同行尸走肉的两人此时再也不顾一切,如同疯狗一般的再度冲向老人,只是依旧没有任何改变,老人的拐杖很快将两人抽倒在地上,不知道重复了几次,直到两人再也爬不起来。

老人在离开灶屋时,似乎还不尽兴,轻轻说出最后一句话。

“对了,我玩弄过的女子命都不怎么长。”

“畜生!”

木门缓缓关上,老人依靠在门前,听着门内两人气若游丝的谩骂,阴冷的脸色瞬间变化,只见他再也忍不住胸口的淤积,一口污浊鲜血喷出,不过很快便是被雨水冲涮干净。

老人努力平复心境,再次笑着喃喃道:“狗杂种,骂人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