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间,言长安的斧头已经来到面前,看着斑斑锈迹的斧头上面还沾染着自己鲜血,吴老道哧哧笑着,不再拖大,整个人迅速的贴近言长安。
言长安虽然意识到吴老道会主动发起攻击,可是实在没想到他的速度竟然会如此恐怖,半个呼吸间,吴老道那张恐怖疯癫的脸庞倏然出现在自己的怀中,然后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响声,言长安的右腿被轻松踢断。
扑哧。
言长安右腿断裂的骨茬戳破皮肤,森森的暴露在空气中。
言长安身子一软,剧烈的疼痛传来,让他忍不住的眼前一黑,但是他手中紧握的斧子却没有一点松懈,依旧不管不顾的朝着怀里砍下。
不过言长安右腿吃痛,身体无法避免的出现了倾斜,导致斧子劈空。
吴老道看着半跪在地上的言长安,手舞足蹈的狂笑道:“我要把你的手脚全部折断,然后慢慢吃掉。”
言长安将斧子立在身前,强撑着不然自己倒下,他没有时间低头去查看自己的伤势,脑海里不断盘算着,接下来自己该如何在快速的时间里解决掉吴老道。
“午赊,你我兄弟二人还得出去看长安,所以给我听着,不许死!”
言长安知道身后不远处的午赊还活着,这一句话既是为午赊打气,也是为自己打气。
吴老道听闻言长安的这番话后,先是一愣,然后眼神如同看着白痴一般的来回打量着言长安,接着便是咧起嘴角,拍手哈哈大笑起来道:“师侄,你听到没?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不是他们今天还能活着走出去?”
林不语自然没有回答,只是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胜算逐渐渺茫,于是强忍咽喉痛楚,大声嚷道:“各位正道同仁,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林不语的话让吴老道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是啊,在他的周围可是藏匿着众多修行者,他居然在一时间把这事彻底忘记了。
言长安脸色也是一愣,听着林不语的意思,心中却没有半点松懈,他很清楚,如果那些人真的会出手,恐怕早就会有所行动了,怎么会按耐到现在。
吴老道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看来仙骨之说已经被他们给听到了,只是到现在还没有人能够真的确定仙骨的存在,他们任何人只要贸然出手,便是会在第一时间成为众矢之的,况且,正道之人,本就不能踏进罪城。
涉世未深的林不语显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他不理解,为什么那些人明明就在周围,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率先出手,正道的存在不就是为了除魔吗?
“哈哈哈,好侄儿,你这一吼着实把师叔我吓了一跳,你以为我真的害怕他们这些小辈?”
吴老道似乎意识到了目前的情况,于是在林不语和言长安震撼的眼神里,他居然大笑道:“我乃终南山罪徒魔道吴起两,尔等小辈来此凉城,还不速速离去,欲意何为?”
没有人知道吴老道为何突然间感直接对话其他修行者。
言长安则是察觉到此时的吴老道好像变得有些异常,却怎么也说不上来,于是打算乘着吴老道分神,打算偷袭,可是断掉的右腿此时已经失血不止,导致言长安怎么也用不上气力。
而林不语先是表情一变,心中大叫不好,急忙运起周身为数不多的气息,直到停留在一处肢体上后,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禁再度疑惑起来。
吴老道也许才是场中最为迷惑的那个人,刚才自己做了什么?
就在刚才,自己的确亲口说出了那番话,可是那并不是自己的本意。
“为什么?”
吴老道的呼吸逐渐急促,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不受控制的说出那番话,难道是?他的心中升起一丝恐惧,一张温暖熟悉的脸庞逐渐清晰,是那个被自己称呼过二十年师兄的男人脸庞。
林不语见吴老道那不断变化表情的脸庞,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生死为末的午赊,以及正不断挣扎起身,又不断跌倒的言长安,似乎终于明白了师傅让自己下山的真正意图。
吴老道似乎真的疯魔了,只见他那张恐怖的脸上不断涌生出各种表情,开心,痛苦,贪婪,仇恨。
吴老道依稀记得自己被赶出山门的那一天。
掌门师兄在山中小道上微笑着等待着他。
于是,吴老道痛哭流涕的恳求着师兄告诉自己如何才能重新回到山门,如何能够捍卫正道。
只见师兄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庞轻轻说出了那几个字。
“师弟,去凉城,入魔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