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摇大摆抗着一具尸体?”午赊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回到屋子里,卷起满是补丁的被子,示意可以出发了。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冬竹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明白为什么,于是她不解的开口道:“前辈,为何一直不开口?”
老人知道冬竹察觉到自己已经苏醒过来,也不在掩饰,缓缓张开眼睛,沙哑的说道:“他们想我死,死人不会说话。”
冬竹揉了揉被冷风吹的刺疼的脸颊,想起一些问题,正在纠结要不要开口询问,老人则是开口打破了她的纠结。
“你是不是想问,我的病究竟是怎么回事?或者这个城是怎么回事?”老人似乎在最后的弥留之际失去了往日的狂躁,语气极为和蔼。
冬竹点了点头,自从她第一步踏进这个城时,她就已经感觉到了异样。
在凉城她看到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有着某种无法探查的病灶,就好像整个城都在生病。
老人凄惨的笑了笑,对于这个还处于懵懂无知的修行少女,不免惋惜心疼起来,于是好心的开口道:“妮子,早点离开吧,带上这两个杂种,这座城不是你们这种人呆的地方。”
冬竹知道老人了解其中的隐晦,医者仁心的她自然不会就这么一走了之,况且自己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进来的,又谈何离开?
午赊与言长安脚步飞快的朝着道观走去,一路上少有行人。
言长安心有余悸的看着道观的方向,正打算和午赊聊天打岔一下,突然间他意识到,向来落自己几步的午赊居然步子稳重,哪里还有半点瘸子的模样。
“午爷,你没发现你的腿好了?”言长安兴奋的靠进午赊身旁,小声的提醒。
“早就发现了,应该是仙骨的原因。”午赊表情平静,几乎在醒来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感觉自己的身体出现了某种变化,所以并不感觉惊讶,“倒是你,眼睛是否能够看清远处物件了?”
“什么?”言长安闻言为之一愣,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眼前远处的世界,早已不再模糊,变为清晰可见的画面。
“你不早说!”言长安知道这一切都是那根所谓的仙骨带来的效果,难捱心中喜悦,小声的埋冤道。
午赊则是无辜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还以为言长安早就发现了。
岁数不大的两人终究是少年心性,脱胎换骨的喜悦虽然并不理解其中真正的恐怖效果,但是可以修复多年来的旧疾足以让两人满意。
互相打闹的两人这次打算抄个偏远小路,却在经过一道巷子时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午赊看着言长安,没有说话,眼神却是凝重起来,因为他闻到了一股极为腥臭的味道,而其中浓厚的鲜血气息正在渐渐覆盖先前的味道。
言长安不安的看了一眼深邃的巷子,往常这个时候,他总能听到那群调皮捣蛋的孩子吵闹声,还有屠夫的粗俗叫嚷声,只是此时的巷子里安静的让人心中不安。
午赊和言长安对视了一眼,两人似乎还在纠结要不要进去看看,一声凄惨的孩童叫声响起。
午赊和言长安几乎是同一时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加快脚步朝着巷子里跑去。
血,好多血。
李秀才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他闻到了一股极为恶心的血腥味。
李秀才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恐怖一幕彻底把他吓的失禁,整个人瘫软的再度跌坐在地上。
整个地面上布满了一层厚厚的血浆,无数只被血腥味吸引而来的苍蝇在不断的飞舞,遮天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