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是兵器帮专门用来处理尸|体的地方。
要从这里逃离,如果是以前的岚望舒,或许还有可能,但是现在……
他垂下头,余光瞥见颈部那项圈散发的冰冷的金属光泽,感到万分无力。
打手雌虫显然没打算回答岚望舒的问题,他从腰间门取出一支□□,拿戴着消声器的枪口,指了指岚望舒的额头,歪着头,冷笑道:
“临死前,给你三秒钟,有什么想说的,赶紧说出来吧。”
岚望舒努力平复着呼吸,试着让自己的心跳不要那么剧烈,他拼尽全力,想要冲破脖颈处的精神力屏蔽项圈的束缚,想要像以前那样,靠精神力去夺取面前雌虫的□□的控制权。
然而,失败了。
“我要和干将聊——”
岚望舒刚开了个头,脸上便被枪托重重地击打。
对方是使蛮力,下了死手的,枪托抡在岚望舒脸上,顷刻便见了血,他原本就因为屏蔽项圈的原因,四肢酸软,此刻更是直接被打得朝前跪倒下去。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只死虫了,你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再跟干将聊?”
那雌虫说着,抬起下巴,示意自己的手下,
“把他给我提起来。”
立即有两名雌虫上前去,一左一右架着岚望舒手臂,将他提起来。
那为首的打手雌虫,这时走上前来,站在岚望舒身后,举起枪,枪口死死地抵上岚望舒后脑勺。
感觉到脑后那枪口冰冷坚硬的触感,没办法利用自己隐藏的身份去喊救兵,没办法使用自己最大的王牌——精神力。
岚望舒盯着面前那巨大的凹坑,头一次,觉得自己离死亡,是这么近。
岚望舒垂着头,定定望向面前巨大的凹坑里,那些锈迹斑斑的废铜烂铁,还有沾满泥土灰尘的塑料瓶和垃圾袋。
如果背后那枪杆里的子弹,最终射入他的头颅,那么他将跌落至面前的凹坑中,被西北的黄沙掩埋,和那些废铜烂铁、瓶瓶罐罐,没有任何区别。
……
为首的打手雌虫,此时站在岚望舒身后,举着枪,看着面前那雄虫略显清瘦的背影。
打手雌虫,显然是做过很多次这样的刽子手的工作了,这废弃的垃圾填满场,他熟悉到闭着眼睛也能摸过来,在那凹坑里,不知掩藏了多少具在他的枪口下化成的白骨。
可是,打手雌虫看着眼前的雄虫,那原本麻木的心,竟然还是出现了一丝触动。
他今晚要杀的这只雄虫,实在漂亮,是他这土生土长的西北星群的雌虫,从来不曾见过的惊艳长相。
这样一只好看的雄虫,被他的手下死死制住,被脖颈上的项圈困住,挣扎着,颤抖着……
这样一副画面,就好像,一只不幸落入蛛网中的蝴蝶,做着濒死挣扎,徒劳,却异常凄美。
打手雌虫一侧的唇角高高地扬起来,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枪,退后一步,歪着头,尽情地欣赏着这副画面。
他喜欢看到同类在自己手中死亡的过程,面前这只漂亮的雄虫的死亡,又让他加倍地沉迷。
刻在打手骨子里的暴戾天性和破坏欲,让他在看到面前雌虫的颤抖挣扎和恐惧时,内心被极大地满足。
他想要尽可能地延长自己的快|感,所以,他收起戴着消声器的□□,弯下腰,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冰冷的匕首。
他不想将面前的雄虫一枪毙命了,他想要用最原始的方式,解决那雄虫的性命。
他想要看到鲜红的血液从那雄虫纤细的脖颈处飙出来的样子,想要看到对方在地上抽搐颤抖,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无法动弹的样子。
就像困在蛛网上的蝴蝶一样。
……
岚望舒不知道身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抵在他脑后的枪口,倏然松开,之后便没了动静。
岚望舒闭上双眼,任由黑暗笼罩住自己。
他将全部的注意,尽数转移到自己头顶的那对触角上去,模糊肉|体的感知,进而放大精神力的感知。
他不能以这种方式死去。
他不会以这种方式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