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绵绵阴天过后。

日出。

乱葬坪边缘,石洞里。

黄皮子嗅到美味。

大仙许了,肯为大仙办事,贡品都归它们。

又是美好一天。

两只成年黄皮子,爬出石洞。

一道人影自树后倏地闪出,颇为敏捷迅疾。

黄皮子天生机敏,正要闻风退逃。

啪!

一块大石从天而降,堵住洞口。

许知命手出如电。

一手一只,掐住脖颈。

叽叽叽叽——

黄皮子激烈反抗,却难逃魔掌。

片刻后。

许知命一手掐着黄皮子。

一手抬起锈刀。

噗嗤——

刀刃穿破皮肉,鲜血滚出。

将一颗小心脏展露出来。

黄皮子拼命挣扎,爪子掰扯。

凄厉嘶叫。

许知命岿然不动,以刀柄轻敲黑血壶。

“开饭了。”

似是嗅到血腥气息,黑血壶周身一颤,竟透出几分激动。

壶身开裂,如野兽张嘴。

丝缕黑气自壶身涌出,冲入黄皮子心口。

黑气一闪,隐隐壮大几分。

涌回壶身。

血壶复原,轻微震颤。

黄皮子胸腔空空荡荡,心穴已空。

许知命通过体内修为感应,眉头一皱。

“你还不满?竟还嫌这黄皮子血肉腥气?我还未曾嫌你挑食呢!”

壶身再颤。

“别急!说着不想吃,身体倒很诚实……”

他笑骂道。

忍住给黑血壶一记大脚板的冲动。

又抓过另只黄皮子。

轻车熟路,剖胸袒脏。

被血壶大口吞下。

嗝~

血壶满意摇晃,饱了。

壶身上,淡淡血光化作黑色光泽。

令这旧庙器重焕新色彩。

许知命捏着下巴,面露思索。

‘庙器果真是活的……’

‘另外,方才这黄皮子的表情,似有几分人性化的怨毒?’

他看看手上,被黄皮子抓挠的几道血痕。

有些发痒。

提起黑血壶,许知命望了眼石洞缝隙内。

几只体型较小的黄皮子挤在一处,正眼神阴毒的瞪着他。

不敢露头。

“太小了,再养大些罢!”

许知命以通感查之。

只有当下吞吃掉的这两只黄皮子,心跳最有力。

余下的要么还年幼、要么已垂老。

喂给黑血壶,血壶想必会更嫌弃。

可持续发展为重。

在找到其他心脏来源前,还要指着这两窝黄皮子继续努力。

就在许知命走后。

不远处,影影绰绰的黄大仙庙,雾气淡了。

似有什么存在。

睁开眼睛,审视过来。

黄皮子合力推开洞口石块,围聚在两只黄皮子尸骨周围。

叽叽喳喳,议论不休。

满是人性化的虔诚、伤感。

有只年迈的黄皮子。

瞪着许知命离去方向。

眼中写着怨毒,愤恨。

……

仅是从乱葬坪东侧,走回到太阴庙这短短距离。

许知命手上血痕、与沾过黄皮子血肉的皮肤,便已焦黄。

一颗颗烂疮,生遍手腕手肘。

恶臭脓水淌出,手掌眼看不能要了……

许知命暗叹“当真邪乎”。

运转体内阴门修为。

与那黄皮子阴邪毒素,两两对冲。

强以修为镇压。

待到走入太阴庙内,镇棺周身光泽一闪。

无形中涌现“滋滋滋——”的声响。

笼罩在许知命周身的怨毒、未知注视、毒素痴缠,尽皆溃散!

“啊——”

耳边,传来阴毒嘶鸣。

冥冥中,许知命看见云山雾罩。

“此事没完——”

“没完——”

两只瞪着血眼、满身淌血的黄皮子身影,昙花一现。

手掌烂疮“啪嗒啪嗒”掉落一地。

身体重归正常。

许知命神色淡淡:“看来那黄皮子庙,也有异处,绝非凡类。许是那俗世七选中有修这动物牲畜化人、附身、障毒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