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此时。

嗡!

太阴庙内镇棺,微微震颤。

随即,无形玄奥力量镇压而来。

不详动静戛然而止!

宛若死物。

许知命露出和善微笑:“镇棺出手了,老伙计还是蛮有用的。”

镇棺:你礼貌吗?

李籍瞳孔一缩——

雏菊嘴角不着痕迹一抽,轻轻压住李籍大手。

只有知晓镇棺更多隐秘的人,才知道镇棺主动镇压未入葬不详,是件多么离谱的事。

李籍从前便知,太阴庙内镇棺,极为懒惰。

能不出力便绝不出力。

少数时恭敬请之,才愿出手帮忙。

无利不起早。

方才,镇棺竟主动出手!

这表明,许知命将镇棺喂食的非常满意,活性极强盛。

以李籍所知,想不通一位阴九修者,能如何将镇棺喂养满意……心下自然大骇。

好在有雏菊提醒,他强作镇定,当做无事发生。

盖好棺盖。

许知命招呼二人入庙,随口询问道:“李大人,阴门修者须得是天残地缺之人,且常年与阴森阴气同居同食。

“故此,在俗世七选中,体质最差。

“可为何李大人竟这般……力大无穷,扛棺而行?

“莫非这阴行修至八品,还能有体质提升?”

体质提升,是他最关注的问题。

半年来,他试图从无眼城外荒山入手,寻找破障法。

可惜没收获,黄大仙及两城四仙家派出的灵子灵徒,深入山林,寻找无眼城通路,一路也并未遇到当日那银甲六臂不详。

体质无法破障,几乎成了个心结。

“哈哈,原来是此事啊……”李籍憨厚挠头,“我天生力大,出生落地便有十斤出头,险些害母家难产。

“且天生痴儍憨蠢、不通人事,这才被老庙人找到,承继新庙人之责,说来奇怪,自入太阴庙后,我那痴儍的头脑便霎时恢复。

“不过我观许兄弟这体魄……”

他正欲再说下去。

却听雏菊道:“李籍,你不是要去寻天阴木,打一口储阴棺嘛?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不详封棺之事,宜早不宜迟。”

李籍忙点头:“对,菊妹说得对,我这便去!晚些回来。”

一转眼,便没了踪影。

许知命一头雾水,“雏菊姑娘,您这是……”

雏菊微笑:“李籍性格憨直,嘴上没个把门的,若冒犯了许兄弟,还请许兄弟勿怪。

“你有想知道的,尽管可以问我。”

许知命眉头一挑。

雏菊的态度很明显:

你若有问题,只要我知道,我会回答。

但我们无意窥探你的隐秘。

待我们走后,双方不必再有任何交集,井水不犯河水。

竟如此谨慎……许知命心中暗叹。

看来在这奇诡莫测的世道,想活的长,便要像雏菊姑娘这般谨小慎微。不该知道的,绝不多问,绝不好奇。

许知命点头,坦诚道:“既如此,我确有疑问,望雏菊姑娘解答。

“但若我的问题,触犯姑娘与李大人的隐秘,不该我知道的,雏菊姑娘也可避而不答,我不会追问。”

雏菊轻点头,再看许知命。

不再像方才那般、虽有礼却疏远。

反而和善几分。

很上道的小兄弟啊……

许知命:到底谁小?

……

无眼城外,无名荒山中。

李籍在林间摸索,山间阴气绵绵,他却无所畏惧,驾轻就熟。

突然。

他脚步顿住,朝西边某方向看去。

目光所及,有一道炙热血气飞速逼近。

七品?

疑似血骨变武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