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和捧心人打过多次交道的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这捧新人能力虽强,但也是有距离限制的。
超出其能力所控范围,便可有片刻喘息。
只见那血影,当头现出大片阴影,猛然缠在捧心人周身,尤其朝着其掌中心脏包裹而去!
噗噗噗——
秋薛然口中连续喷出数口鲜血,起初鲜血还是殷红,但到后来,已然带着内脏血块,呈现朱紫色。
每喷出一口血,那股绞缠在捧心人掌中心脏的血影,便更浓郁一分、更强大一分!
心跳停了!
捧心人受重要牵制,气力衰竭。
秋薛然眼中满是凶光,暗道一声:成了!
“锁血术”爆发,成功锁死捧心人命门——
接下来,他只需以力镇压,便可将捧心人彻底擒拿。
他面色惨白一片,显然消耗不轻。
但此次他颇为谨慎,并未搏命厮杀。
皆以洞若观火,寻觅良机,才予拿下。
所以,并未受伤。
嗬嗬嗬——
场中,捧心人仍在与血影拼力斗争、挣扎。
呼——
呼出口浊气,秋薛然正待前往收割。
突地。
啪、啪、啪……
太阴庙门内,传来鼓掌声。
一道瘦削的身影,提着黑血壶,从内走出。
“阁下不愧是七品血骨变修者,果然好本事,轻而易举便将濒近三阶的不详镇压擒拿,在下颇感钦佩。”
秋薛然心中一紧,打量对方装扮,一颗心又放了下去。
“你便是此方守庙人?倒是幸运,沾镇棺的光,未曾被捧心人所杀。”他面露狞笑。
“不,这是沾了阁下的光,若非阁下故意将捧心人带入此地,我这太阴庙今夜也出不了这等乱子。”许知命微笑淡淡。
“我尚武司行事,想如何,便如何!”
秋薛然挥挥手,一枚刻有“尚武”的令牌,便破空朝许知命飞去。
许知命抬手欲接,却空门大露。
秋薛然见状,猛踏地面。
屈手成爪,欺身而上。
手中风声狠辣,若被这一爪所抓,许知命必将会被其开膛破肚!
此般变故,太过突然。
但许知命似早有准备,倒退半步做格挡架势,一条左臂青筋暴起,横挡在前。
嘭!
如击重革的闷响声中,挡下对方致命一爪,将对方阻隔在前!
遍布虬结肌肉的手臂,顿时出现三道红痕。
“我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为何要取我性命?”
一击不中,秋薛然颇感惊讶。
但脸上喜色更浓:“竟还是有些修为的货色,那更好!取你肝胆,我也可恢复更多气力!”
嘭嘭嘭——
连续闷响声中,二人已颇为狂暴对拼数拳数腿!
难分胜负!
令秋薛然颇感惊讶,目眦欲裂!
怎么可能?!
他乃是七品血骨变修者,对方为何能在肉身、武力层面,与他相当?!
“原来,无辜者性命在阁下眼中,不过是恢复气力的生补?”
“是又如何!”秋薛然满面狰狞。
忽的张开嘴,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朱紫色鲜血,直朝着许知命面门喷来,化作一张狰狞血脸,释放狰狞獠牙。
隐藏在鲜血中,数十道拳影紧随其后!
风声狠辣!
许知命神色未变,直直看着秋薛然狰狞血眼。
“这下,我倒是明白血骨变修者,与我极道的分别了。
“阁下,太弱了!”
许知命眼中一派淡然,猛地挥起拳头,带着狂风,直直砸入那血脸中。
硬与对方血脸拳影,短兵相接。
悍然碰撞!
秋薛然狞笑更甚。
这锁血术乃是他的看家本事,就算方才镇压捧心人,将自身气力耗费十之七八,但这一招,也足够强盛!
区区一偏僻小地的守庙人,也敢直面迎接?
未免太自不——
下一瞬,秋薛然瞳孔骤缩。
血色双眼倒影中,一颗裹挟巨力霸道气血的拳头,撕碎血脸、撕碎连绵拳影,爆裂砸来!
噗——
拳头砸在脸上,好似全无阻力,砸入他的脸中。
将他一颗好大头颅,锤的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