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岂人间应所得,凭风吹去化春红。

“心病还须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小姐说来好听,可如若世上每个人皆知中庸之道,那么又何来纷扰忧愁呢?我以前无聊的时候,喜欢去自家的院子里拔草玩,拿着一个桶、一个铲子,在学校里的日子通常都是睡一整天就过去了,我其实不是很爱修炼,都是老师或者离我家近的邻居要搞什么修炼比赛的时候才去被迫参加参加,但不知怎地,竟然真的能在这个年龄段突破了四阶,成为同龄人中的天骄,这点我是不以为然的,我有长期的失眠,所以出来看风景,并不是我的雅趣,而是生理上的无奈,曾经为了治疗失眠时,我从早上睡到晚上,有的时候半道就醒了,但是起身去喝点水然后撒泡尿之后就便可以继续睡了。”王绍安缓缓道来,这便是他最真实的生活,不参杂着任何的修饰成分,语气平淡,但说起来不知怎地却让人感到了无穷无尽的迷惘和无助。

“你是不知道,我有一个同学以前跟我一个小学的,毕业之后去了万剑宗,那里个个都是人才,说的好听一点就是逍遥洒脱,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一群驾着飞剑心高齐天的无知少年,自以为自己修仙长生是高人一等,超出五界之外,不在三界之中便是天上天下唯他独尊了,如果真的拥有那么强大的实力难道不应该心系万民、胸怀天下吗?不是,只是一群自以为是的怪物而已,把农民的天地当做试炼场,剑道突破了就一剑把农民未长成的庄稼一剑全部斩断,要么就是那个武技修到了大成,拥有了什么爆发而出的力量又一下子把一座青山劈成了两半,口口声声说着以剑证道,结果到头来不还只是有表面的冷静而已吗?他们剑宗的学生上课就敢拿剑和老师干起来,打不过的才叫老师,打得过自己卷铺盖走人,你觉得这样好吗?这样的风气好吗?要我说,那里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随时随地离开教室的门想干嘛干嘛去,不像我的学校,真是应了那句话了,越是坏学校,便越是规矩繁多,要是自己小时候懂事的再早一些就好了,但自己小时候除了瞎玩之外啥也不会,啥也不懂,哦对了,你刚才说起烦恼对吧,要我说,这世上大多死去的人不是死于灾难和天灾,那些不确定因素毕竟都只是少数而已,在历史的长河中亘古不变的永远是哪些蠢材的逝去,无论在哪个时代都会成为一个定值的数量,管好自己真的有那么难吗?我也时常问我自己这个问题。”王绍安从系统空间拿出了两袋山楂片开始吃起来,顺便分给了潘孟渲一点。

大约聊了半小时。

“你对世俗这么悲观?就没有遇到过自己理想的人吗?”潘孟渲道。

“她现在不就在我面前吗?”王绍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