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凡尴尬一笑,只得再次提杯喝上一口。
再次放下茶杯,王凡正襟危坐,望向陆采薇。陆采薇见王凡神色严肃,便也不再开口调笑,学着王凡绷紧了小脸与其对视。
“不知陆花魁找在下有何要事?王某也正好有事需要请教一二。”
陆采薇听此神色间露出些许疑惑,反问王凡:“恕小女子无礼,朱公子今日为何又成了王公子?”
“主家恩赐,复归原姓罢了。”
“那妾身可要为王公子道贺了,可王公子确实不记得当日之约了?”
王凡汗颜,自己确实没有得到那段时间的记忆,但想必朱四平生冷静且素有君子之风,不至于污了佳人吧?
“好啦,想必是公子当日饮酒过多,说了些醉话罢了。既然如此妾身再无他求,只求公子日后时常来看望。”
看到陆采薇欲说还休的可怜模样,王凡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大丈夫哪有醉话一说,所谓醉话不过是不负责任之举!”
陆采薇的眼中波光闪烁,轻声开口问道:“公子当真愿意为采薇赎身?”
船到桥头自然直,先应允了再说,毕竟自己还有求于人。王凡当即把钱袋子往桌上一拍说道:“自是如此。”
陆采薇望了一眼那鼓鼓囊囊的钱袋,眼中的期望却又黯淡了下去。
“加上采薇平日里积攒,现在赎身尚需六千两白银,这钱袋似乎...”
王凡哑然,那可是六千两白银,足够换那胡元华全身零零碎碎两遍还有剩的了。
不过既然是花魁,有此价格也是理所应当的了。
王凡想了想,又掏出了一个小一些的钱袋砸在桌上。这钱袋虽然小了许多,但落下的声音却比前一个大了许多。
“加上这袋差不多够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王凡淡淡说道。
陆采薇惊讶地看着第二个袋子袋口中显露出的金色光芒,一双眼眸中的秋水似乎都要流出来了。“公子大恩,采薇愿终生侍奉左右以报。”
虽然不知道朱四这区区一个四管家如何有如此大量的财物,但既然决定之后全心修仙,这世俗财物用也就用了。其实王凡并未有多少留恋,只是因为前世对黄金的憧憬而有些不舍罢了。
天色昏暗,王凡已为陆采薇做好了赎身的手续,陆采薇也终于从乐坊花魁之身恢复成了许多乐坊女子所向往的白身,当然更多的乐坊女子可能更向往花魁的身份。
一路跟随着王凡回到朱府的家中,王凡不顾仆从和丫鬟们的窃窃私语和朱五的挤眉弄眼,但陆采薇的脸却是红了又红。
直到进入小院,看到王凡家中的朴素摆设,陆采薇心中的感激更深,此刻只怕是王凡让她去耕完两亩地她也是愿意的。
“不知道公子方才所说请教之事为何?”陆采薇收敛了藏不住的笑容,站在王凡身后为王凡边按摩边问道。
王凡一边内心批判着沉迷于女色的前世富二代,一边感受着柔夷在肩膀上游走而舒服地眯起了眼。
不过正事不能忘记,他按下了陆采薇的手将她引至对面坐下,严肃地问道:“你可还记得我当日来到添香坊,是与刘家哪位管家一同来的?我们谈论了些什么?”
陆采薇因为被抓着手而通红的俏脸瞬间苍白下来,不自觉地捏紧了王凡的手,声音颤抖地问道:“公子赎了奴家,竟是为了打杀了奴家么?”
“何至于此,你且说来便是,那日我饮酒过多却有些忘记了。”王凡疑惑更重。
陆采薇神色中仍有些不信,不过仍是开口说道:“奴家已经是公子的人了,既然公子说是如此那奴家自然是相信的,还请听奴家细细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