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萦绕心头,让他心绪不宁。

局势已然失控,手下人手折损,任务失败。

黑斗篷不敢多做停留,心底唯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回申城,找到上峰,将今夜所有变故如实禀报,或许还有补救的机会。

他稍稍平复气息,快步朝着申城方向疾行。

夜色幽暗,林间小路曲折幽深,前行不过数十步,一道挺拔人影,从前方树影中缓步走出,伫立在道路正中,挡住他的去路。

来人衣着装扮与黑斗篷极为相似,同样身披厚重宽大的黑色斗篷,身形挺拔肃穆。

唯一不同的是,此人脸上戴着一枚质感冰冷的青铜面具,透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周身沉寂无声,压迫感十足。

撞见己方装扮之人,黑斗篷紧绷的心弦瞬间放松大半,心头一喜,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

他不敢怠慢,连忙快步上前,躬身垂首,恭敬行礼。

青铜面具人伫立原地,毫无情绪波动,冷冷开口发问:“事情办得如何?

那伙匪寇,可曾处理干净?”

黑斗篷垂着头,心中忐忑,低声回禀:“回禀上峰,尚未处理妥当。”

简单五字落下,林间气氛瞬间沉寂。

青铜面具人周身气压骤降,语气瞬间染上凌厉怒意:“尚未妥当?

你手下十几名精锐死士,连一群匪寇都无法处置?”

黑斗篷头颅垂得更低,心底惶恐加剧,连忙解释:“中途突发变故,现场忽然杀出一名陌生高手,一己之力阻拦所有人手,属下实在不敌,无力制衡。”

青铜面具人惊疑震怒:“一人?区区一人,便将你麾下所有精锐屠戮殆尽?”

“是。”黑斗篷不敢辩驳,只能低声应下,满心苦涩,“那人身手卓绝,招式凌厉,远超寻常江湖武夫。

属下与一众手下联手,全然不是对手,只能无奈撤离。”

“那人是何身份?”青铜面具人语气沉沉。

黑斗篷满脸窘迫,如实回禀:“属下无从探查。

此人未曾透露半点身份讯息,脸上戴着一枚猴脸面具,无法辨识样貌。

属下反复回想,也猜不透其来路底细。”

“就这?”青铜面具人语气愈发冰冷。

黑斗篷躬身垂首,满心颓丧:“是,属下无能,未能探明对方底细,还折损了所有人手,请上峰责罚。”

林间夜风呼啸,吹得斗篷翻飞,寒意彻骨。

青铜面具冷笑一声,不留半分情面:“你既知晓自己无能,便该明白我这里的规矩。

我手下,从不留无能之人。”

如同宣判死刑,黑斗篷瞬间大惊失色,下意识连连后退。

他语气急促慌乱,拼命求饶:“上峰饶命。属下还有用处!

属下可戴罪立功,恳请上峰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青铜面具人默然不语,一步步朝着后退的黑斗篷缓缓逼近。

黑斗篷瞬间明白,再多辩解也是徒劳,他心一横,猛地转身,发力狂奔。

青铜面具人伫立原地,缓缓抬手,从斗篷内侧取出一把精巧小巧的手弩。

他瞄准仓皇逃窜的黑斗篷后心,指尖轻扣机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