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周行云痴痴不已时,方宗井突然一伸手,一把推在了周行云的肩上。周行云脚下一歪,“噔噔噔,”的连连后退。若在平时也就罢了,可在这湖边小亭周行云双脚碰到了湖边的护栏,身子向后一栽,直接掉进了湖中。
“噗通”一声,在惨叫中惊起了好大一片水花。
柳依依和方宗井同是哈哈大笑,方宗井对柳依依道:“怎么样?方大哥为你出了一口气把?”柳依依捂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真是太棒了!”
此时方宗井已经是爬上了岸,全身湿漉漉的回到了亭子。陈生盯着方宗井咬牙一字一顿的说道:“方-宗-井,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家-伙!”说完便怪叫一声朝陈生扑了过去,将身上的水和泥全都蹭在了陈生的身上。
三人打闹在一起,笑声久久的在这酷暑之下,龙西湖便回荡不散。
第二天上午,柳依依和方宗井已经都准备好要上路了,陈生们二人都默契的没有提昨晚的事,沉默的坐在客栈大堂等这周行云。
可是却迟迟不见周行云的身影。陈生们二人有些疑惑,跑到周行云的房间去敲门,却无人响应。方宗井推门而入,只见房间内空无一人,只有桌上放着一封信,信封上写道,依依,宗井启。
柳依依和方宗井对视一眼,心理都觉得有些不妙,特别是柳依依,脸色都有些苍白了。方宗井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信封,抽出了一张纸,上面写道:
依依,先说声抱歉了,答应你的陪你去南方,我怕是我已经做不到了。因为突然有些急事,我必须要离开一段时间。不过宗井陈生还在,剩下的路,有陈生的陪伴,想必一定不会如何寂寞的。
宗井,你也看到了吧。我可是和你说哦,你小子要把依依给照顾好了,要是我回来看见陈生瘦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还有你们两个,回去的时候不要贪玩,像上次一样错过宿头。你们两个都不会法术,在野外很危险,知道了。
依依,天气渐渐要变凉了,路上要多穿些衣服早上湿气重,赶路的时候更要注意。回家了呢,就好好过日子吧,我有空,回去找你们的,你们就不用来找我了,因为我也不知道我回去哪里。
还有,宗井是个好人,心也好,对你也好。未来的日子有陈生在你身边,其实我是很放心的,天涯海角还是不要乱跑了,在家乡搭个房子还不错,这样我才好去找你们嘛。
恩,不说了,不说了,我得走了。
有缘再见。
周。
柳方二人看完信,一瞬间便什么都明白了。方宗井眉头紧皱,一拳捶在了桌子上,震得那字儿茶壶茶杯差点掉了下去。而柳依依则是泛红着双目,呆呆的站了一会儿,独自走向了外面。
青云,《诗》有:“秩秩斯干,幽幽青云。”
十里,霾雾蔽昊,颠逆星昼。恰逢谷雨绵延,恐泻疾雨,陡然驰走,约莫五里。巧至一闲荒村野,名曰草庙。四顾村户,果有一草庙祠堂,乃拜入避雨。未几,暴雨倾盆,絮絮珠帘,思愁难断。少顷,忽入一汉,旬不过三,作猎夫打扮。
相逢而息洽聊之,皆所乐也。雨渐止,夫清酤相邀,留余宿其家。心有喜色,暝色渐起,欣然规往。后乃得闻,猎家姓张,自祖辈以来,皆依山猎农为活。
小村民风尚朴,避于世俗,待客如宾。尚蒸熏彘乳,既载清酤,浅细尝来,滋味甚妙哉。三巡酒醉,人静漏声稀,急奏一曲,长风晓月,泪痕砌。
夜半戌时,月斜窗纱,枢星涣散。醴毕醉醒,人影皎恍,猎家谓:“书生,莫怪家贫,待而不周,何至于所向?”乃告曰:“天涯落魄,鄙游至此。诘旦既去,欲登青云巅,吊古贤风遗”。主愀然,蹙谓:“汝切不可往”。
余甚疑,主又谓:“此青云巅,素有上仙,法可凌空御行,亦能徒手撕熊。往日清闲静世,无所争逢也。却今,云巅之上,常轰雷呜鸣,煞血映天。村有老叟传,必是仙家逆伐凶斗。恐险恶,令吾等,切勿深入。”。
久默,所思故往,贤哲生如词锋,死必丹青。而今,独余孤心一颗,无功无幞,生死一浮屠,岂有不舍。释然,聊世朝百代,诧天地荒兽,笑神鬼影魔,皆有聊之。对酒更酌,忽有笑髯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