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巫医

“洛城主,能否随我出来,我有事询问。”李弋阳问道。

“当然。”洛白凌未有犹豫,便跟了出去。

其他人虽说好奇,但也不好过问。

李弋阳出了阁楼,未曾停下,向着远处走去。

洛白凌跟在身后,心中疑惑,何事如此谨慎,便要寻个寂寥之地说?

待远离阁楼后,李弋阳在池塘旁停了下来。

李弋阳解释道:“洛城主,我下山便是有一事想要找你确认,只是血疫之事迫在眉睫,我便没有开口。如今血疫已然稳住,便寻思着是时候求问了。”

洛白凌大方说道:“小师傅且说,只要在我能力之内,必然应你。”

李弋阳问道:“洛城主可知北寒巫医?”

洛白凌稍作思索,说道:“北寒巫医?此为何意?”

洛白凌不解,李弋阳忽的说起北寒巫医之事,是何用意?

李弋阳解释道:“我身中合葬花毒,觉衍师傅于我说起北寒巫医或许有医治之法,便要我下山寻你,说你也许知道巫医下落。”

洛白凌沉默了良久,问道:“巫医下落我确实知道些,只是那也过了一年了。”

“一年前,我曾听闻丹州王家上一任老家主身患重病,旧疾缠身,许久未曾好转。当时请了木老过去,只是木老对此也无能为力。之后便听闻王家不知从何处请来了北寒巫医,不过数日的功夫,便将老家主的病治好了。”

李弋阳愕然,怔怔说道:“巫医当真如此神奇不成?”

他自然肯定木子清的医术,木老与方永圣师傅虽是死对头,但也曾在他面前称赞其医术高超,不在方永圣之下。

木老解决不了的病症,巫医不过数日,便根治干净了。李弋阳怎能不惊讶。

“虽然我未亲眼所见,但当时正值寻剑大会,令爱花离正好在丹州,也见了那位老家主一面,确实精神抖擞,丝毫没有旧疾缠身的迹象。”

“在那之后,王家也确认了巫医传闻,便真是请来了北寒巫医为老家主医治,也确实治好了。”

“若需知些细节,可找木老商讨,木老在巫医医治完后,也为王老家主检查过,确实病症根治了。”

洛白凌将自己所知道的大概向李弋阳陈述清楚。

李弋阳还想着那神秘的巫医到底是怎么根治那木老也毫无办法的病症的,便想到回沐阳王都的途中会经过丹州,到时候登门拜访也是行的。

至于询问木子清,他思索片刻,觉得还是问孙思辰保险些。

木子清毕竟年事已高,见多识广,用方永圣师傅的话来说,他便是个老狐狸。

李弋阳总觉得若与他多交谈些,很是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到时候因方永圣师傅的缘故,闹得个不欢而散,岂不是坏了二人之间的情谊?

李弋阳便拜谢洛城主为他提供线索,之前他对巫医没有抱过高的期望,现在看来,巫医并非是故弄玄虚之辈。

“小师傅所说的合葬花毒,可连方医圣都无法医治吗?”

洛白凌先前连合葬花都未曾听说过,方知李弋阳身患如此剧毒,就连方永圣也无能为力,难怪会问及巫医下落。

“方师傅毕竟不是圣人,且天下奇毒何止百种,未解之症何止千种。我身中合葬花毒,还是方师傅接触到的第一个患此病的人。”李弋阳解释道。

说罢,洛白凌深表赞同,却不禁感慨道:“方医圣于我提及你时,也未曾将你的事告知我。如今想来,他提及你时满面荣光,心生自豪,却也能听出些许的担忧。当时我还以为你们师徒二人情深,分开后很是不舍,但现在想来,他分明是在担忧你的病情吧?”

这话说完,便让李弋阳想起了师傅那顽皮却慈爱的模样,顿时鼻子一酸。

“方师傅便是这般人。”李弋阳怀念道。

细细回忆了之前与师傅行医的点滴,便越发怀念那个时常捉弄自己,却在背地里时刻担忧自己的师傅。

忽的,李弋阳再次感觉到了昨晚胸闷的迹象,顿时快要喘不上气来。难不成合葬花毒便会在人思念之刻发作不成?

李弋阳急忙调整情绪,让自己冷静下来。

“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罣碍,无罣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磐。”

李弋阳心中默念起心经。

才过了一会儿,那胸闷的迹象便消失了。

李弋阳不知是心经起了作用还是此次发作只是表象。

“还请洛城主为我保密,切勿将我身患剧毒之事告知他人。”李弋阳擦了擦额头细微的冷汗后说道。

“自然会为小师傅保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