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弋阳心惊道:“苏姑娘知我是洛闵寺僧人?”
苏柒澄掩面而笑,道:“那日在街道上,我的马车差点撞到小师傅,我怎会不知?”
“原来苏姑娘已经知道了。”
“小师傅不也认出了我吗?”
“苏姑娘的婉约的声音,还是很有特点的。”
李弋阳对苏柒澄那婉转柔软的声音倒是很有印象,于是不禁说道。
苏柒澄从李弋阳手中接过那本《万海林书》,欲想与李弋阳介绍一下这本阮大师的著作,只是院门在此时被人敲响了。
“谁?”洛花离顿时警惕。
刚经历一场搏斗,洛花离还未完全松懈下来,此时的杂音让洛花离不由得握住了剑柄。
“我,孙思辰。”孙思辰在门外道。
洛花离一行人自然是不认得孙思辰的,之前在七夕阁她也未曾见过孙思辰。
就在洛花离疑惑不已的时候,李弋阳开口道:“他是我的好友,是一位医师。”
李弋阳走去将门打开,孙思辰便凑了过来,仔细的检查着李弋阳的身体。
“唉?怎么了?”李弋阳问道。
“还好没有受伤,你可吓了我一跳。”孙思辰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那位自称董雉的人于我说的,我便来看你了。”
孙思辰拍了拍李弋阳的肩膀,感叹道:“希怀呀,想不想练武?既然觉衍大师不教你武功,要不然拜我为师,我教你功夫,也有些保命手段。”
李弋阳若有所思:“会否晚了?习武可要幼时起步,没有基础可不行的。”
孙思辰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说道:“我说笑的啦,一看就是个榆木脑袋,难怪觉衍大师都不想教你武功。”
洛花离插嘴道:“既然是董叔叫你来的,可有什么事吗?”
孙思辰歪头瞧着洛花离,道:“自然是给关大哥带了些药来。”
孙思辰从腰间取出一个白色陶瓷小瓶,拔出木塞,从小瓶中倒出四颗黑色药丸。
“此为玄玉青单丸,由玄玉心,青单草,抱木菁等珍稀药材炼制,最是治愈内伤之药,虽说关大哥受的是寒霜剑气,但只需四粒,也可在一个月内恢复完全。”孙思辰道。
洛花离疑惑的看着孙思辰,又将目光放在了李弋阳身上。
李弋阳点点头,算是认可了孙思辰的话。
“此药如此珍贵,孙兄可真豪爽。”李弋阳道。
“希怀小师傅,此药可比不上那些三清。我们既然来了,总不能什么事都没做便灰溜溜回去吧?”孙思辰将手中药丸给了洛花离,继续道,“不过是几颗药丸罢了,本就是用来救人的。”
孙思辰说罢,朝着书院内瞧了瞧,说道:“这便是洛城主所建造的四间书院之一,卉景书院?倒是有些普通了。”
洛花离听得此话,顿时心生不满,方想对峙两句,不曾想孙思辰继续说道:“不过平凡却不平庸,如此廉简清节的风格,倒真和洛城主所说,一般无二。”
蔺相宸道:“既是书院,教书育人,传道授业,是为第一。”
这句话既是洛白凌所言,也是书院之宗旨。
孙思辰见到蔺相宸,顿时眼前一亮,道:“蔺先生,早就传闻您被洛城主邀来教书,原一直以为是传闻,没想到却是真的。”
蔺相宸微笑道:“我已是古稀之年,没多少时日,独自坐于陋室内也实在无聊,何不出来教教书呢?”
李弋阳很是不解地看向孙思辰,心道孙兄可真是见多识广,这教书先生一眼便认了出来。
不过想来蔺相宸也是位文坛大师,只是李弋阳对文坛大师的印象也只停留在文坛巨斗阮坤芝的名号上。可他就单知道个名号,就连阮坤芝的书籍,他也未曾看过,至于其他人,他更是不知道的。
孙思辰道:“教书育人,可不是个轻易事。洛城主想必对此看的极重,才会请你出山。只是......”
孙思辰看向洛花离,意味深长。
洛花离一脸茫然,道:“看着我做甚?”
孙思辰继续道:“洛城主文采经略,皆是精通。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这么说也不为过。只是洛小姐怎么偏偏只对武功感兴趣呢?”
洛花离恍然大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道:“好哇,你在嘲弄我?”
洛花离握住剑柄,便想与之一战。
孙思辰掩面偷笑,一本正经道:“洛小姐,武功上我可不是你的对手,你若要比试,我认输便是。”
孙思辰一摊双手,任由处置。
洛花离憋着气,脸色都微微变红。她咬牙切齿,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却又无可奈何。如此情势总不能真打起来吧。
洛花离一摆手,气恼地拿着药丸去找关山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