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剑笑道“王兄客气,向我学习着实不敢当,互相勉励倒是应可。今若有幸能帮得王兄一二,定致力逮,王兄请坐”
王振麟客气道“承蒙李兄赐教”
两人客气了一番便相互落座。
李长剑一向对这些公子哥不太感冒,毕竟志不同,路不共,但是在一起聊一些风花雪月、互相吹捧之言语。确实比那些挑衅找事,琢磨着通过击败他而扬名立万的武夫强上不少,而且这些公子一般身份不菲,不好太过得罪。所以像这种人,李长剑的应对办法就是互相客气客气,相互恭维一番,小谈一会说上些正确的废话,主宾相谊也就足够了。
李长剑先帮王振麟将茶斟满,便开始了第一句废话,说道“这幽州至川蜀路途万里之遥,王兄这一道一定很辛苦吧?”
王振麟笑道“还好吧,也不是一味的赶路,这一路上其实我看了很多壮丽山河,感受了很多的人文风土。”
李长剑笑道“看来王兄这一路,所感所得所获颇多呢。”
王振麟坦然道“恩,李兄说的不错,还真是这么个道理,感觉得这一路所得、所学、所见比书本上学的东西可真是要多的多,所以虽遥万里也就不觉得辛苦了”
李长剑一愣,这回答的确与众不同,心中顿觉此人与以往遇见的公子少爷恐怕有些不一样,说道“恩,也对,正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陆放翁曾言“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看来王兄对此话感受颇深了。
王振麟摆手道“不敢当,不敢当。多行几里罢了。”
李长剑笑道“王兄不必谦虚,既然王兄游览那么多地方,那我也且冒昧的问句,王兄所游览得其他地方与这川蜀想比,有何区别呢?”
王振麟把折扇一开,送风轻摇,斟酌道“李兄,要是说这个。那可真有的聊了,应该说蜀地与它地差异,可谓是天差地别。
李长剑有些惊讶道“是吗?怎么讲?”
王振麟没有着急开口,而是啜饮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呈饮之间姿态优雅,颇有教养。
轻置茶杯,王振麟便开嗓由浅入深开始了九州四海之旅。
这王振麟也是能言善谈的之人,将所见所行说的绘声绘色,期间又穿插这各地发生的趣事典故不至于聊燥。
道燕赵豪侠,三晋义气,让人热血沸腾犹若仗剑起。尽显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豪迈。
谈江北渔棹,齐鲁儒冠。似有歌声绵绵,入耳倾听那传唱千年依然不朽的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岭北的沙伴随着塞外的雪,呼啸着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慷慨,呜咽着犹是春闺梦里人的悲歌。
晨是那雍凉日初之浩瀚,昏是江南的日落的波澜,夜是荆襄淅淅沥沥的梅雨,显得格外断肠。
也不知是何时有何人在何处唱起了那首“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让人从未有过的心驰神往。
李长剑听着王振麟的侃侃而谈,如痴如醉,内心颇为触动。这边已王振麟不再言语,将折扇放于桌面,双手文雅的将香茗捧起,徐徐吹着热气,然后在轻呷几口,香醇盈温的暖茶让王振麟舒服的不禁眯起了眼睛,回味无穷。那边李长剑依然沉浸其中,久久难以平静。
李长剑沉默良久问道:“王兄你这游野千里,山水皆览,真是了不起,我听的恍若身临其境,心驰神往呢,因此恰好有几个小惑想请教王兄,不知可否?
王振麟坦然道“如何不可?请。”
李长剑认真的看向王振麟道“恩,不知道以王兄所到之处,哪里最值得去上一去呢?恩,或者说那个地方最让你难忘深刻,此生去上一次总不至于无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