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话 同是铁血郎 何以论对错

而上官不凡似乎对此亦是清楚,对着林羿道:“林老弟,你还是走吧,以你之能,即使已经连番剧战,亦定能逃脱,老哥只求你能保我刚出生的女儿平安。我知老弟你英雄盖世,亦侠义无双,不肯离我而去。但,老弟你身负万千期望,老哥这贱命实不足抵之万中之一。如你有任何损伤,叫我以后如何面对大梁国千万百姓!?”说道后面,已是英雄泪落。

林羿轻轻摇头道:“记得学艺之初,师尊曾再三教导:‘习武之重在乎于心。’我问:‘以师尊之绝强,是何心!?’师尊答曰:‘守护!’听得当年师尊一席话,如醍醐灌顶。苦修多年,每每不敢惑忘师尊当年之教诲。没错,国亡何谈有家?但一个连家人朋友都不能守护的人,又何谈守国!?你我兄弟相交多年,今日若不能护大哥你一家三口平安,以后如何还妄谈行侠于天下?如上天真要我今晚败亡于此处,我亦无愧对师尊多年教诲!到时再和大哥于黄泉路上喝酒谈天!”上官不凡虎躯剧震,眼中热泪滚动,再也说不出话来。

听到林羿的话语,所有的黑衣人亦像九宫那样,扯掉头罩和上衣,露出了一张张充满疯狂,却又带着舍身为国的傲然之气的脸孔。带着崇敬的神情,整齐地高举手中兵器向林羿行礼,然后紧握手中兵器,摆开架式。

九宫仰天长啸,“好!林大侠果然是热血男儿,那么,我等便用大瀛武士最高敬礼,分下生死!”

“杀!”整齐而洪亮的呐喊,似乎带着无数复杂的感情,划破夜空。一时间,犹如实质般的浓重杀气弥漫整个上官府大院,生出一股视死如归的惨烈气势。夜空似乎亦被杀气所掩盖,乌云涌现,空气也像凝固了一般,让人呼吸困难。

“好!”林羿大喝一声,长剑回插于地,道:“既得武士道之大礼以待,我林羿亦不作娇态了!”抱拳于前,环身四周深深一揖!

漆黑的夜空,杀气四溢,繁星亦似乎惧怕这萧杀的气氛。躲于浓密的乌云背后,偶尔露出面目偷看这西湖旁的大宅院内一眼,随即又再隐于云后。大院内寂静无声,在炎夏的闷热中,似乎连风也消失了,还是被院内厚重杀气所迫,不敢擅入其中?

林羿在环身四周深深一揖后,转过身来扶起上官不凡夫妇,道:“大哥大嫂,烦请你们先到一旁处暂避,大瀛武士既已立下武士道之誓,在胜负之前,断不会再对你们出手。还请大哥大嫂到旁稍待。”上官夫人虽一介妇人,又产后虚弱,但亦是当年与上官不凡行走于江湖的女侠,丝毫没有妇人之态,只是微一点头,道了声:“小心!”便径自与上官不凡走到一旁。黑衣人亦不阻挠,让开通道。倒是上官不凡于激动之后便一反常态安静下来,只是一面肃容,沉默不语。

“嘀滴嗒!”九宫腰间鲜血还在滴落,脚下血迹渐大,但他似乎毫无感觉,待上官夫妇退开后,便道:“多余之话我亦免了,只有一句,我们还是要群起攻之,林大侠见谅!”

林羿长剑重重往地上一顿,沉腰坐马,双手缓缓虚抬,如捧千斤。双手抬至胸前陡然一翻,双掌如捧虚球,全身功力凝聚,衣袍无风自动,脚下尘土往外飘飞。围在四周的黑衣人亦感到一股强劲的气流缓缓由林羿身上呈圆球状辐射开来。突然,林羿双手猛然朝天一抬,如托青天,断喝一声:“天门,开!”“嘭!”林羿束起的长发蓦地飘散开,长夜无风,但长发如被劲风吹拂一般,飘扬四散。然后双掌又往下一压,沉腰坐马。“地关,启!”“嘭!”双脚之下的青石地板如遭爆炸,呈蛛网状的裂纹一圈的急速向外扩散。随后双掌握拳,交叉于胸前,随后猛然往外平撑,“人宗,拓!!”“嘭!”林羿外袍和上衣蓦地爆碎,露出健壮上身,散开的长发依然斜斜往上扬起,在场的所有人均感觉那由林羿身上辐射出来的真气炙面而来。

大院四周亮起无数火把,把院中照得晃如白昼,林羿如九天战神般站立正中。精赤上身,透过四周的熊熊火光照耀,能够看到在那健壮身躯的周围空气缓缓翻腾上升,仿佛扭曲着他身周的空间。如盛夏炎热的晴天下可以看到受热升腾的空气一样。下一刻,这个身躯似乎变得高大无比,更有一种恍如大山于前,永立不倒的威势。九宫持刀望着这个状若武尊现世,睥睨天下的男子,虽面无表情,但眼神却透出复杂难明的神色,但随即收敛目光。挥手大喝:“盾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