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现今公论,内功层次有后天与先天之分。先天之境者世所罕见,先暂且不论。而后天者,简单而称可为初期,中期,大成。精而论之则初期者为感初息,聚丹田,行周天。中期者为顺气脉,力通达,开气窍。大成者为劲力生,诸脉通,锻纯元这九之数。然,古有训诫曰:修气者,乃行夺天地造化之行径,天道必降劫以考之。然则修气之初,能凝初息者十不足其半。世人皆知习武练气最佳之期乃垂髫之初始齔之前,即4岁到8岁之间。不论是锻体还是练气亦是如此,始齔之后,人之经脉骨骼已逐渐长成,倘若年龄已过,纵有大毅力者欲达顶峰亦是千难万难,此乃其一。其二者,还因年龄越大,杂念越多心念难静。孩童之年虽天性好动求知若渴,但亦因心思单纯,能循善导者而达。”
“练气者必先气聚丹田,初息后需持之而恒,但只要是人总逃不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无论是修炼哪种神功绝学,日间辛苦修来之真气在睡梦之际便会消散流失十之七、八,此为练气之初劫,唯达先天之境,方可解之。所以练气之初,除了上应天命而得有特殊体质之人外,常人需持数年苦功方得聚气丹田。天才如是,凡俗亦如是,此乃上应天道酬勤之理。得成聚气便需让真气行周天之循环而锻之,而行周天必先需丹田内真气充盈,否则行周天之时势必后继无力而有伤经断脉之险。这里面又是数年苦功方可成之,即便是心志坚定之大毅力者,亦需到束发之年方可望有成。”
“当然了,武道一途历经至今,能人异士无数,老朽于武道只是个略懂皮毛者,也只是依书直说而已。但唯一肯定的是,但凡束发之龄前能达行周天者,后天大成必指日可待。即便是先天之境,亦有望达之。”
说到这里,台下众人无论是否身怀武学之人,无不一一点头以示同意。毕竟,大梁国千年来一直武风盛行,就算是文人学士,亦多少有习武之癖好。这些基本道理,众人还是懂的。见众人反应热烈,说书先生便继续道:“那各位不妨猜上一猜,红叶山庄里那两位仅八岁才刚习武满三年的天才,如今是何层次?”
台下众人纷纷出言猜测,而说书先生则回坐于台后,端起茶水看着台下众人,似乎对自己能精准地把控场上气氛而感到满足。不一会便有急躁之人叫道:“先生就别再买关子了。快开谜底吧!”此言一出,众人亦纷纷呼应。说书先生才慢悠悠地放下茶盏,说道:“据我侄儿亲眼所见,这两位天纵之才,已臻至后天中期完满,正式踏入后天大成初阶之‘锻纯元’。”
“什么!?”台下惊呼声顿时连绵不绝,有惊叹,有羡慕,亦有不可置信的。说书先生看着众人道:“各位,可别道老朽胡言乱语,此等成就虽在我等眼中惊如天人,但古今往来多少惊才艳艳之士,都是在弱冠之龄便是一鸣惊人。当初武林第一人林天扬大侠年仅弱冠便能败尽天下高手,挽救梁国于将倾之际。而林羿大侠当年平定太行山之乱,斩太行七寇亦同是弱冠之龄,可见只是我等眼界不够而已。”
“先生可知两位小天才有何绝艺!?”
“林羿大侠之子承其父之风,一手家传‘四季剑法’已颇具火候。至于上官小姐于音律上天赋异禀,竟已初悟‘意境’,曾奏一曲引得百鸟和鸣。”
“那先生可知林羿大侠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了!?”
“据老朽侄儿所见,林羿大侠经常在旁指导两人练武,想必伤势恢复进展顺利,完全康复也是指日可待。”
众人争相着提着各种问题,说书先生亦慢条斯理地回答着。那看似浑浊的双眼,却在冷冷的注视着数拨人趁着热闹之际悄悄消失于人潮之内。
类似的消息飞快地传遍整个武林,但这次“通晓阁”却迟迟并未露面证实消息的真伪。不止如此,“通晓阁”其后更言明为了防止类似西湖偷袭之事再发生,拒绝透露所有有关红叶山庄的消息。然而,比起林羿伤重难愈,大梁百姓更愿相信这一消息的真实性。一代大侠伤愈复出继续领导武林共抗外敌,维护武林安宁,而武林安宁则国家百姓安宁。并且英雄后继有人,再等个十年八载,又有新一代豪侠出世。且前代大侠还在健旺之年,到时候甚至有望能彻底清除像“四煞”这种毒瘤,还百姓一个青天朗日的天下。
……
但只可惜事总与愿违,两年之后,承天三十二年春,年关刚过。一则噩耗则从“通晓阁”紧急传遍整个武林:红叶山庄于承天三十一年冬,遭四煞重兵偷袭,派守山庄的三百名‘龙骧六部’弟子在袭击中全部阵亡,林羿夫妇下落不明。其子林枫全身骨骼经脉尽断,兼走火入魔导致人智尽失。上官不凡夫妇虽被及时救援性命无碍,但亦因过于伤重武功尽废。只余其女上官可晴被因逢有事前往剑舞阁而与这场灾劫错开并未受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