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这次为了一个毫无价值的白痴,却把自己暴露在外。可想而知,当你出现在江湖上时,无论是‘武盟’还是‘四煞’都会把矛头全指向你。而你,又要以什么身份去处理这事?以剑舞阁弟子的身份么?‘武盟’那边早有借口必不会让你如愿!以林家未过门媳妇的身份么?先不说‘武盟’一样会以百般理由来阻扰你,‘四煞’更会闻风而动来全力围剿你。若你遇险,剑舞阁救还是不救?救,便破了六部的隐世誓言给了‘武盟’对付六部的借口。不救么?你师父和剑舞阁多年来的悉心栽培就白白浪费。更甚一点还可能会引发大梁江湖与‘四煞’的全面冲突,这一切,你!可曾想到过!?这一切引起的后果,你!又是否能担当得起?”
钟文君那言语态度虽然令人生厌,但这一番话却是不无道理,就连一旁的墨兰也是一时语塞说不出任何话来反驳。但上官可晴却依然是一副平静的神情,静静地等钟文君的话完了后便道:“师伯远虑,弟子拜服。”向着钟文君施了一礼后续道:“弟子有些许疑惑,还请师伯指点。”
“说。”钟文君闻言只是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字。上官可晴目光转向掌门之座上的秦雪茹,只见秦雪茹还是那副笑吟吟的神情,便道:“弟子想问,要是我六部一直隐忍下去,‘武盟’和‘四煞’是否便会停止对大梁武林的蚕食和停止对六部的针对?”
“呵……我还以为你这个被天下人誉为大梁武林年轻一代中最出色的天骄之一的天才会有什么真知灼见或高瞻远见。”钟文君似乎很是失望地摇了摇头,续道:“你言下之意无非是隐忍并不能解决事情的根本之类,但这关乎到整个江湖武林甚至乎整个大梁国运之事,又岂是三言两语或是单靠个人就能解决之事?若真如你想得如此简单,当年魄力才情与武功皆已巅峰的林天扬大侠和林羿大侠早就解决了。他们都解决不了的事,难道你认为你能解决?”
“就如师伯所言,弟子只是这江湖武林内一个微不足道之人。弟子以为,弟子并没有能把这局势搅乱的能力。按师伯所言,六部当年的隐忍肯定只是暂时之计,那么六部就必有后着。既然六部早有应对之策,又岂会那么容易就被弟子搅乱?再者,弟子的确不懂江湖武林局势甚至大梁国运这么复杂布局,弟子一介凡人只求随心!”
“我说了,你这随心有可能会导致……”
“只是有可能,不是吗?若凡事畏首畏尾而不敢付诸行动,那么我辈学武又为的是什么?什么时候守护家人朋友至亲之举都需要理由和选择了?林羿大侠对我上官一家有大恩,甚至当年红叶山庄之事也可以说是与我上官家有关。若不是当年林羿大侠为救弟子父母和刚出生的我,就会不会受‘四煞’所伏致受重伤埋下祸根。弟子出生后得林羿大侠庇护在红叶山庄定居数年,期间曾得林天扬大侠与林羿大侠悉心教导,这又是一个难以偿还之大恩。还有,当年红叶山庄事发时,弟子也是靠枫……林公子拼死相护才留得性命,而林公子重伤和心智缺失皆因弟子所致。弟子敢问师伯,如此大恩如若不报,弟子还枉为人吗?”
“不是不报,而是要……”
“师伯!林家对我上官家之恩,弟子纵是粉身碎骨亦难报一二。如今既已得知大恩之人困于囹圄,而弟子又是唯一能名正言顺将其照顾之人,难道就是为了‘只是有可能’这句话,就能心安理得而坐看大恩之人继续受苦?”上官可晴平静地打断了钟文君的话,续道。
“弟子是不懂江湖武林的所谓布局,弟子只知道恩怨分明和尽力而为。想当年林天扬大侠起初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挺身而出抢夺那伪造的‘四祖帝陵’藏宝图时,如若亦是瞻前顾后的不去付诸行动,想必也不会有这后来的六十年大梁盛世。弟子只是一介女流,不识江湖大体也不懂武林局势,但弟子亦绝不会是致大恩之人于苦难之中而不顾之人!至于此行会对江湖武林造成任何纷扰,弟子也绝不后退并会用此身一力承担!”
“当年林羿叔叔为救我一家三口而陷入苦战时,爹爹曾力劝林羿叔叔为大梁、为武林保全自身。但林羿叔叔回了我爹爹一句话:一个连家人朋友都不能守护的人,何谈守国!?而我今天亦回师伯一句话:大恩若能弃,何谈国与家!?”
“好!小姐说得好!墨兰亦是受林天扬大侠大恩才能活到今天,此行墨兰定会陪伴小姐左右,即使拼上性命墨兰也定会助小姐接回姑爷……咳……林公子。”如果没有后面的那段,这会是一个慷概激昂的豪情壮语。只可惜,大好的气氛就这样被破坏掉了,大殿之上那严肃庄重的气氛顷刻散尽,一旁的沈悦蓉甚至还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