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汪惟正是个有骨气的,此刻虽然受伤,仍是高呼:“宋庭暗弱,休想让我汪家人投降。”
一个小兵在给地上受伤难治的敌军补刀,闻言耻笑一声,“我们可不是宋军。”
不是?
汪惟正不明白了,那你们是从哪冒出来的?“你们是杀我父亲的同党,该死!”
姓谢的女将走上前,轻轻将剑刃往前一送,在汪惟正咽气前,补了一句:
“你爹不是我杀的,你是我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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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北麗,旭日初升,长安往南四十里处。
四下无人,离刚才经过的集市已远了。老杨头开口问道:“小和尚,怎不带几只肥鸡再走?”
卫鉴闻言大怒,“说了多少遍,我不是和尚!你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我自己能背多少?有面饼、肉脯就不错了,待断粮时,我吃肉你去喝西北风!”
“说甚风凉话。”老者惺惺搓手,挤出一丝笑容,“太原在北面,你怎往南走?”
卫鉴看四下无人,实话实说道:“我不是太原人。”
“奇了,太原卫家不住太原又是哪里?”
“我也不是太原卫家人。”
“难不成这姓名也是假的?”
卫鉴应声道:“我确实姓卫”。他伸手看表,那是前天睡去后,在帝都门店重新买的智能手环,两天没充电,又不亮了。
“小和尚,我们怎么不买马套车去?”
又被叫了一句和尚,卫鉴也不答话,干脆摘下假发,狠狠的挠了挠头皮。反正那小老儿多见过自己这幅尊容,也没啥好瞒的。
小老儿凑进了些,那身高可一点不“小”,询问:“我们投何处?”
被老头救了一次,两人又合谋做下不少事,虽说之间还有秘密,但已经可以相互信任一些了。卫鉴答道:“终南山,去全真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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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
眼前的景色与上一次来终南山时大为不同,山上建筑很多,应是学府;山下有河,河上画舫相连,女子成排坐在船舷边,露出美好的小腿和洁白双足;侧峰有竹林,竹屋隐约可见,据说是前来隐居的贵人,竹林附近车马喧嚣,前来拜访的人到了下午仍排着长队。
从进学开始,到烟花宿柳,到打点官场,到隐居,到出山办学,竟是一条龙服务。
小老儿的声音把他拉回到现实,“到全真教还有段路,不如在此歇歇脚。”
“江湖险恶,别惹事。”卫鉴显得很严肃。“学成武艺再来。”
“这不是带着家伙呢嘛。”小老儿将挎着的佩剑拍的啪啪响。
一说这个卫鉴就来气,初次遇到老头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什么高人,这段时间好吃好喝伺候着,结果那日借剑一观,竟是把木剑,样子货。“你那木头玩意,砍的了谁?”
“嘿,那大宗师、大高手,草木竹石皆可为剑,更何况我这是两班卫士的仪剑,要都是精钢开刃,那皇帝能睡得着觉?”
卫鉴伸手指着飞过的鸟雀,“劈下来我看看。”
“我又不是大宗师。”老头理直气壮,“你学武艺,去终南山干什么,我不是给了你武功秘籍?”
“你说那本《王八拳详解与九真上书》?”
“是也。”
卫鉴不再说话,只眼观六路,要寻一根竹棒抽打这厮。老头见状不由加快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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囊中干粮吃尽,全真教的山门也隐约在望。年轻人脚底板生疼,老头却是混不在乎,一看就是流浪了久的。卫鉴摸摸自己的脑袋,掸去圆寸上的尘土,还真有点僧人外出化缘,大半个月不曾剃头的样子。复又拍了拍定做的一口钟僧袍,活脱脱一个青涩小和尚。